大家点点头,配合起了谢星洲的节奏。
“东南方向有车子,老周去开。”
“好。”
“我这里捡到了四倍镜,韩明过来拿一下。”谢星洲清楚地记得每个人的习惯,他们习惯使用什么枪,什么倍镜他都记得,“先找适合近战的枪,找到后第一时间拿给胖子。”
有了队员的鼓励,他的状态果然好了很多。
熟练地操作着屏幕里的人物往前跑,捡到物资后也会第一时间分配完。
米拉玛地图是他的弱点,偶尔也会出现一些小的失误。
“旁边的凹地要小心,大家注意观察周围有没有人。”
每当这时候,大家也会适当提出自己的想法:“绕过去更安全。”
在这里如果遇到了枪战,躲都没有地方躲。
“好,绕过去。”
谢星洲是个听得进去的指挥,大家的建议也很合适。
大家知道米拉玛是他最不了解的一个地图,所以也都在尽可能帮助他尽快把地图吃透。
这张题图因为很考验车技,谢星洲心底里本能的会有几分抗拒,训练相对艾伦格少很多。
之前是席燃指挥,他不觉得这地图很难,但到了自己指挥的时候,他才发现,很多细节是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
这倒是给了谢星洲一个最佳的练习方式。
在大家的配合下,谢星洲状态越来越好,也对地图有了更深的认识。
“下午练习哪张图?”韩明问。
“还是练习沙漠吧。”周蔚温和地笑了笑,“海岛地图指挥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沙漠地图我觉得再陪星洲练习下效果会更好。”
周蔚永远都是冷静有力量的,他说出来的话,最中立也最客观,每次说出建议的时候,大家基本都会同意。
韩明点了点头说道:“行啊,我觉得我的车技也可以再练练,我在沙漠里开车的技术也不太好,下午有机会的话,给我开车吧。”
大家有商有量地把下午的安排确定好,整个训练室里都弥漫着一股平静温和的氛围。
韩明主动约了谢星洲一起去餐厅吃饭。
两人并肩走着。
韩明欲言又止了好一阵,快到餐厅门口了才说:“之前对不起,我现在已经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了,以后不会想那些有的没的。”
席燃旧伤复发,可能会退出比赛这件事让他真正意识到了,一个电竞选手的花期就这么长,在有限的时间里,为俱乐部争光才是最重要的。
席燃为了俱乐部的荣耀,宁愿让出位置,这种觉悟,韩明没有。
“你想取得成绩,这没有错,你想要成为顶尖选手,这也没有错。我们只是站在了不同的立场上。”
谢星洲看着他笑了,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弟弟一样温柔:“不用觉得自责,因为我曾经也嫉妒过你。”
韩明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谢星洲,他实在是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谢星洲嫉妒的。
谢星洲技术比他好,又是正选,现在还成了副队长,根本就是人生赢家了。
回了一个笑容,谢星洲没有说出答案。
吃了午餐后,大家都去二楼打台球了,只有谢星洲一个人坐在户外吹风。
门口有一个长椅,这个时间点刚好能被树荫挡住阳光。
他每天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坐在这里吹风乘凉。
今天的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
抽出嘴巴里的棒棒糖,放在阳光下,晶莹剔透的粉色像是散发着淡淡的光,和夜里的星星一样漂亮。
“给我一颗。”一只大手伸到他面前,掌心里有一颗显眼的老茧。
谢星洲闭着眼睛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子,找到了仅剩一颗的糖果。
他摊开手,仰头问席燃:“只有水果糖了,要吃吗?”
嘴巴里这颗是他上个月剩下的储备粮。
吃糖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焦虑,加快脑袋的思考,但谢星洲也怕吃多了得病,每个月都给自己定着量。
席燃拿过他手里的糖,拨开包装纸放进嘴里,一股酸味瞬间席卷而来,酸到舌头都抽筋了。
“嘶,怎么这么酸。”席燃倒吸一口凉气,又凉又酸的感觉别提有多刺激。
“这是酸梅薄荷味的,变态酸。”
席燃还是忍住了想吐掉的冲动,扶额说道:“你吃辣不行,吃酸的倒是挺行的。”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这么惊讶干什么。”谢星洲裹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问,“今天去检查的结果怎么样了?”
“腰椎间盘突出,这段时间还算比较稳定。”
腰椎间盘突出是很常见的病,在电竞选手中尤其是,但这个病一旦严重,不但会影响比赛,甚至还要做手术,此后的康复期更不用说。
电竞选手最青春的那几年没准都得搭上。
谢星洲喃喃:“咱两还真是多灾多难啊,两个人凑不出个健康的身体。”
席燃笑出了声:“别想这么多了,小心秃头。”
“我头发很茂盛,是不可能秃头的。”翻了个白眼,谢星洲把糖咬碎,“席燃,洲际赛我等你。”
席燃没有应答,他不敢作出任何承诺,怕自己实现不了,也让谢星洲空欢喜一场。
谢星洲也没有介意,眼神空洞地看着远方。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就这么闯进了他的视线,他立马站起来踩着椅子跳到了椅背后方,蹲下身子。
脸色已经不止是用苍白来形容了,他浑身哆嗦着,冒着冷汗。
此时门口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谢星洲在这里吗?我们是来找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