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离嘴角轻扬,嘴角的酒窝如蔷薇花绽放:“好!我信你。”
景秣一怔,耳朵渐渐泛起了红晕。将离却没有注意到这些,纤细的手一把搂住景秣的药箱,霸道地开口:“既然我们确定是朋友了,我也请你吃了那么多天的饭,礼尚往来,你这些药都送我了!自己磨墨,把每种药的药性写下来。你这么一说,我哪记得住,要是一不小心用错,那就麻烦了。”
景秣跳了起来:“你强盗啊!这些药可是我不眠不休做的,很累的好不好,我都还没试用过好不好!”
将离长眉一扬:“你一个大男人,小气吧啦的,说出去丢不丢人?”
景秣“哼”了一声:“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将离嘿嘿地笑:“你再说一遍?”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雪雁一推开门,便是她家小姐与白衣翩翩的景大夫叉腰对骂的场景,不由地愣了一愣。下一刻,只觉手上一松,景秣取了她提着的食盒,已一盘一盘地往外端。
葡萄、西瓜、荔枝、枇杷,还有绿豆百灵银耳汤、南瓜芙蓉饼。景大夫屁股一坐,已经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似乎完全忘记了方才和将离吵个天翻地覆的事。
将离却是余怒未消,纤手一挥:“雪雁,把小厨房里的吃的都拿来,有多少拿多少!”
雪雁不解地看着她家小姐,将离将手指向景秣:“吃吃吃!我撑死这个大吃货!”
雪雁颇为同情地看了眼吃得风生水起的景大夫,默默退了出去。
将离的桃夭居里种满了各种花草,且临近一方荷塘,因此在酷热的夏日,这里也比府里其他地方凉爽许多。到了黄昏,小丫鬟们给花草浇一遍水,花香草香,夹着清凉的水汽,真如人间仙境一般舒畅。
百灵在外跑了一日,一入桃夭居,被暑气蒸得有些晕乎乎的头顿时清爽了。她喝了两大杯凉开水,情不自禁地流露恋家情绪:“还是桃夭居最好!小姐,我这辈子都不要离开这里了!”
见桌上放着各种糕点和去暑的甜汤,她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望着将离:“小姐,我可不可以吃一点?”
将离大手一挥:“随便吃。”
百灵开心地抓了一块桂花糯米甜藕放入嘴里,一边吃,一边滔滔不绝地将今日打探到的,事无巨细讲了起来:“小姐,我没打听到小满最近和哪些男子走得近,她跟府里的人都有接触,看不出对谁特别。不过我探听到两件事,一件是小满和大小姐的丫鬟碧玉是老乡,这事我本来就知道的,但就前些天,大厨房的小玉看到她们见过面,可因离得远,她没听清她们说了什么,只瞧见小满抹了眼泪;还有一件和小满倒没什么关系,是花匠何伯看到的,据他说,三少爷与夫人起过争执,时间就在小姐您大病初愈后,缘由是三少爷想偷入夫人的库房,被夫人发现,夫人狠狠责骂了他。”
三少爷赵商陆?那个精虫入脑的纨绔少爷?
将离的眉头不由皱了下,在赵夫人的死亡真相里,他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田嬷嬷。”
听闻雪雁的声音,将离的思绪才又归来。田嬷嬷不知何时进了屋,她将小满的卖身契交给将离,将离点点头:“先用饭吧,等下我去见小满。”
田嬷嬷道:“柴房不干净,要不我把小满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