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达飞递”的快递券在短短三天内,就送到了扬州城大街小巷每家每户,连带城外郊区也都人手一份。
不过一开始,大家都不明白这张敲了枚红色印章的纸有什么用,纯粹是因为不花钱,顺手拿了也就拿了。
真正让大家对这张纸,乃至这个所谓的“安达飞递”记入心里的,是两桩事。
第一桩事发生在扬州城郊。
洪湖村有户农家姓方,因近年关,媳妇回娘家去了,家里只有方大树和四岁大的女儿,还有方大娘。谁知,方大娘做着活,突然心疼的老毛病犯了。方大树急得跟什么似的,他家住在村头,本是三户人家聚在一起,今日另两户全家赶集去了,他想去买个药都不知如何是好。
带着孩子一起去,老娘怎么办?
让孩子看着老娘,可孩子才四岁,来回一趟药铺,少说也得一个时辰,他怎么放心?
方大树急得团团转,想着只能先去村里托人来看着老娘和孩子了,他是个寡言的人,与村人关系一般,也不知肯不肯帮忙。
正在这时,他无意中翻到了那张快递券,又恰好看见不远处的小房子里,坐着一个穿大红棉衣的男子。
方大树计上心来,先让孩子看着奶奶,自己则跑到了那穿红棉衣的男子面前,将快递券递给他:“谢大哥,你上次说这个券能让你帮忙带东西,算不算数?”
这位穿大红棉衣的男子,正是曾经的老兵老谢。老谢道:“自然是算数的,你要带什么东西?”
“药!就城里‘悬壶堂’的安心丸,我娘犯病了,我走不开。”方大树急道。
老谢赶紧拿出“悬壶堂”的清单,见确实有“安心丸”一项,赶紧问:“要几瓶?”
“两瓶。”
老谢依着“安心丸”的价格,算了一下,道:“麻烦方老弟交一成的定金,一共是二十文。”
方大树是认得老谢的,知道老谢当过兵,人也忠厚老实,便毫不犹豫地拿出钱给他。
老谢道:“按着规矩,方老弟下了单,是要明日一大早送来的,但情况特殊,我这就去取,方老弟你等等。”说罢,便匆匆走了。
方大树在家焦急如焚,时间似过得漫长无比,幸好方大娘虽然难受,却也无性命之忧,倒还能耐着性子等。
半个时辰后,老谢回来了,将药送到方大树手里。方大树欣喜道:“对!就是这药。”掀开药的封口,倒了两粒,就水喂方大娘服下。
药很见效,才一会儿功夫,方大娘就说舒服多了。方大树付了剩下买药的钱,对老谢千恩万谢:“今日要不是有谢大哥在,我真不知如何是好!不过,谢大哥,你怎么这么快,这往常我进城买药,来回至少也得一个多时辰呢。”
老谢笑道:“有马啊!我们主家在几个站点之间都备了马匹,就是以防有方老弟这样的紧急情况,没想到,我头一个单子就用上了!”
方大树挠挠头:“你们主家真是料事如神哪。”
此事原本就此揭过。可等方老大的媳妇回来后,得知“安达飞递”救了婆婆一命,把这件事告诉了隔壁邻居,隔壁邻居又是个热衷聊八卦的,又说与了别的媳妇听,这一传十十传百,短短几日内,“安达飞递”的救人名声就从城外传到了城内,也知通过“安达飞递”买东西、送货上门,极其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