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一个这么赤诚相待的人陪在身边,是陌儿的福气吧。
曾经何时,他身边也有过这么一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女人,只可惜,那个时候的他不懂得珍惜,忽视了她,最后永远的失去了她。
这么多年了,他都快忘了被人在乎的感觉,乍一看到,竟有些怀念。
皇上如是想着,对沐月染已经没之前那么嫌弃,反而觉得她挺真实的,喜欢就是喜欢,关心就是关心,从来不知道掩饰自己的情绪。
其实……
这样挺好的。
“什么!”
并不知道皇上心里的想法,沐月染听完他的话,就装出大惊失色的样子,惊呼出声,“父皇,请准许月染随押粮队伍去往前线,不亲眼看看他,我心难安。”
“胡闹。”
没想到沐月染会突然提出这么荒诞的提议,皇上刚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忍不住轻斥出声。
“父皇,月染不是开玩笑的。”
事已至此,沐月染觉得她有必要争取一下,毕竟,她现在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来做这件事,南宫轩陌在朝中的势力她一点都不熟悉,万一推选错了,岂不是害了南宫轩陌?
思前想后,她觉得还是由她亲自来做这件事比较稳妥,只是……她要怎么说服皇上呢?
这是个难题。
“邪王殿下正在前方浴血奋战,怎么会无端端的被人断了粮草?”
深吸一口气,沐月染不着痕迹的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让自己的眼里带上晶莹,这才悲切的说道:“父皇疼爱王爷,心系百姓,断不会做这样的事,那肯定是其他人做的,在没有揪出那个人之前,父皇派谁押送粮草,月染都不放心,担心那人还会故技重施,那会害死王爷的,月染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
这话说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之前他太生气了,没有想到这一茬,一心就想尽快调配粮草运往前线,好化解这次的危机,并没有深思这里面的隐藏的问题。
现在想来,事情远比他想得要复杂,事态也远比他知道的更加严峻。
确实如同他这个儿媳妇说的那样,若是这件事是人为所致,在没有抓到背后作祟的人之前,还真是派谁出去都有可能出问题,他可以损失一些粮草,可前线能承担起这样的损失吗?
皇上不禁陷入了沉思。
“月染虽是女子,但也是将门出身,只是押送粮草,月染有信心能安然将它们尽数送到前线。”
心知皇上心中的顾虑,沐月染想了想,再一次开口补充了一句。
意思就是不用担心她承受不住沿途的艰苦,将门出身的她与寻常女子不同,能吃得了苦,忍受风餐露宿的日子。
“这不是儿戏。”
不想之前那么坚定的反对,皇上皱眉看着沐月染,满是怀疑。
沐月染的话他听进去了,可看着她这小身板,皇上不认为她能承受得住那样艰苦的生活,可现在他真的不信任任何人,实在想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来做这件事。
“月染明白。”
心里很是着急,但沐月染也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她越要沉得住气。
“你先去办朕交待的其他事,这件事容朕想想。”
对上沐月染那双坚定的眼睛,皇上终究没有坚决反对,而是沉默了片刻,方才开口说道:“暂时不用去户部,你去一趟太医院,就说朕身体不舒服,让他来见朕;再去一趟永安侯府,说朕想他了。”
因为这个插曲,皇上之前想说的话还没说完,所以在结束了那个话题之后,赶紧将剩下的话说完。
“对了,你这一次出去之后要小心,别被人察觉到你见过朕。”
实在是不放心这个儿媳妇,皇上说完之后,又忍不住叮嘱了她几句,“明天想办法再进宫一趟,关于押运粮草的问题,朕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