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十六个暗卫相处了十多年,同吃同住,感情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所以,幽风哪怕察觉到了异样,也不可能一下子就否决了幽月。
因此,他迫切的想要找出证据,证明幽月是没有问题的,一切不过是他的胡乱猜测而已。
可惜……
随着他的深入调查,只发现了更多告诉他这个曾经跟他并肩作战的兄弟已经不是他所认识的幽月了,他再也没办法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跟他并肩作战了。
怎么会这样?
幽风想不明白。
“王妃,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有问题的?”
叙述完自己的发现过程后,幽风有片刻的沉默,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之后,这才抬眸看向邪王妃,疑惑的开口。
他没记错的话,邪王妃跟幽月接触的不多,应该不会像他那么了解幽月,那么,在伪装的那么好的幽月面前,她又是怎么发现他的破绽的呢?
“还记得我们回京途中的那个无人镇吗?”
轻叹口气,沐月染移开了视线,淡淡然的发问。
“记得。”
他怎么会忘记呢?
一切都是从那里开始变得不一样的。
“飞扬说,他派了很多人去寻找我的下落,整整半个月都没有半点消息,可你绝对想不到,幽月只花了五天,就准确的找到了我跟清羽的踪迹。”
抬眸看着惊讶的幽风,沐月染轻笑出声:“一次或许是巧合,两次三次呢?”
她不像幽风,对幽月还存有一份兄弟情,哪怕真相放在眼前,他还会心存一丝侥幸,不愿意去相信真相。
沐月染本就是一个极为冷静理智的人,自然会比他更快的理清楚这里面的事情,看清一个人的本质。
更何况……
那段时间里,幽月似乎并没有隐藏自己,所露出的破绽更多,连清羽都看出了端倪,她就算想假装不知道,也不可能了。
好在那时候他只有一个人,对上清羽也没有太大的把握,几次试探性的交手后,让他消停了一些,否则,沐月染根本不怀疑自己可能活不过那片密林。
“王妃你既然知道他有问题,为什么还……”
眉头皱得更紧,幽风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可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满是不解的开口。
“没有破绽,只能逼得幕后之人狗急跳墙,那不一定是我们能应对的。”
她那么招摇的离开京城,就是要告诉所有人,皇上已经知道有人在暗中给邪王殿下使绊子,想要借刀杀人,那么,只要不是傻子,应该都知道一旦这批粮草成功的运送到前线,解了邪王殿下的燃眉之急,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若她治军严明,不给那些人可趁之机,想也知道,为了达到目的,那些人极有可能走极端,譬如伪装成敌军,正面与他们厮杀。
以她现在这点儿人马,还真没什么战斗力,一旦真的拼杀起来,不管输赢,这批粮草是绝对保不住的。
这不是沐月染愿意看到的结果。
“可王妃你现在这样做,也非常的冒险啊。”
紧皱着眉头,幽风显然读懂了邪王妃话中的意思,可他转念一想,这幽月的本事也不容小觊,将那么重要的位置交到他手里,万一被他笼络走人心,那么,他们同样很危险。
“放心,本妃自有安排。”
她敢这么做,当然不可能没有后续。
别忘了,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被动挨打的主,怎么可能任由别人拿捏住她的软肋?
“什么安排?”
见邪王妃一脸自信的笑容,幽风忍不住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
一敛脸上的笑容,沐月染静静的看着幽风,幽幽的说道:“你很聪明,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王妃恕罪,属下逾越了。”
恭敬的单膝跪地,幽风显然是反应过来了。
“没有下次。”
冷冷的开口,沐月染转身往来时的路走去,她相信,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肯定也按耐不住了,应该很快就会有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