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登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身心俱疲不说,家还没了。
烈炎派也算是这束州的二流顶级势力,这番全军覆没,属实让他连轻生的念头都有了。
苏青阳回过神来,强压下心头惊悸,看向欧冶子。
果然,幸福都是对比出来的!
和旁边这倒了血霉的老登一比,苏青阳心情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哎,棋子就棋子吧。”
“老话说得好,有多大屁股,就穿多大裤衩。”
“现在琢磨这些有的没的,纯属庸人自扰。”
苏青阳暗自腹诽完,冲欧冶子道:“欧冶大师,如今的情况,你我都有已了解。”
“我肯定不能将你丢在这儿不管。”
“所以我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我将你带回金阳宗。”
“我宗炼器堂,很荣幸能多一位铸剑宗师客卿长老。”
“一个是我将你带去凌霄派,想来在那里你也能如鱼得水。”
“反倒是烈炎派,我建议还是你先别回去了。”
欧冶子听完苏青阳这番话,一下理解了苏青阳的言外之意。
并暗道苏青阳看似年纪不大,却着实有颗玲珑剔透心。
他现在当然不能回烈炎派。
他一个身受重伤的老武师,孤身一人,是没有能力守住这份家业的。
真要回去了,无疑于躺平等死。
更糟的是,可能再次开启噩梦般的牛马生活,给不知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或势力白打工。
而苏青阳提到的两个选择,都能很好的保住他一条老命。
去了金阳宗。
他有金阳宗内门宝库秦明的老关系。
和苏青阳这位炽手可热的神武境大长老也认识,怎么都不会吃亏。
去了凌霄派。
他同样有不少熟人故旧。
看在过往交情和自身利用价值的份儿上,也能得到妥善对待。
“多谢苏长老看重,但老夫毕竟与凌霄派渊源极深,还是想去那里。”
欧冶子想了想,拱手道谢,婉拒了苏青阳的邀请。
苏青阳点点头,表示理解,也不甚在意。
但在临出发前,他猛然想起寻欧冶子的另一个目的。
锵!
一声剑鸣中,金光四射的纯钧剑,从苏青阳后背上的归真剑匣里,击射而出。
被苏青阳持握在手。
欧冶子原本被苏青阳的举动吓了一跳,但在看清纯钧剑真容后,却忍不住升起一股喜色。
就跟一个老父亲,见到了出嫁多年归家的闺女似的。
苏青阳不等欧冶子开口,当先道:“想来欧冶大师,已经认出了这柄纯钧剑。”
“不瞒大师,此剑乃是秦师兄赠予我的。”
“我此番寻大师,其实还有一个目的,还望大师不吝赐教。”
欧冶子伸出双手,颤颤巍巍的接过苏青阳递过来的纯钧剑,高兴得眼泛热泪。
“苏长老剑心明尘,乃当世绝顶剑客。完全配得上此剑。”
“所谓赐教不敢当。苏长老但有所问,老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苏青阳就等着他这句话,当即问道:“敢问大师,你当初是在何处寻到的铸造此剑的剑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