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渐渐平稳,意识慢慢涣散,她渐渐沉入无边的黑暗。
——
齐昭睁开眼,入目还是一片漆黑。
她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
粗粝的布条勒得很紧,勒得眼眶生疼,眼前只有一片浓稠的黑。
嘴里塞满了布团,塞得太满,腮帮子被撑得发酸,舌头顶不出去,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她的手脚也都被绑住了,麻绳粗糙,或许是怕留下痕迹,绑得不紧,但动弹不得。
后颈部隐隐作痛,钝钝的,像是被人从后面重重击打过。
她入梦了。
齐昭心中渐渐清明起来。
凶手应该是先入室将人打晕,再蒙眼、塞嘴、捆绑。
手法并不高级,甚至有些简单,但确实实用。
一个失去意识的人,不会挣扎,不会喊叫,不会引来任何人。
然后凶手再动手杀人,从容不迫,不慌不忙。
这就是为什么十五个人分布在不同的房间里,却没有一个人发出惨叫。
不是院墙太厚,而是他们根本叫不出来。
正思量间,脚步声响起。
很轻,很稳,不紧不慢。
那人走进来,在“自己”面前站定。
齐昭看不见,只能听见平稳的呼吸声,然后,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有力,指节粗粝,像是常年劳作的人。
他捏住她的手腕,慢慢用力,向反方向折去。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齐昭疼得浑身痉挛,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惨叫,布团堵住了大部分声音,只有细微的呜咽从缝隙里挤出来。
但那双手没有停。
他松开折断的手腕,移到脚踝,握住,慢慢用力,向反方向拧去。
齐昭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剧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来,吞噬着她的神智。
然后,冰冷的刀刃贴上了她的喉咙。
从左至右,斜向下切,皮肤被割开,血涌出来,温热黏腻,顺着脖颈往下流。
齐昭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放血的牲畜,生命随着血液一起流逝。
意识在消散,但还没有完全消失。
她感觉到那双手又动了。
粗糙的手指伸进她的嘴里,掏出堵口的布团,然后捏住她的舌头,往外拽。
刀刃再次贴上来,将舌头从根部割断。
疼痛已经感觉不到了,只有铺天盖地的麻木。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齐昭迷迷糊糊地想——
对了,割下来的舌头,哪去了?
十五个人,十五条舌头,凶手为什么要割掉他们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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