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晚了。”瑜安的声音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带着几分冷意。

三人走出甬道，走进洞穴。

地面上到处是凌乱的脚印，还有被匆忙丢弃的东西。

齐昭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们撤得很匆忙。”她蹲下身，查看地上的脚印，“但很有秩序。”

瑜安点头，脸色沉沉。

洞穴里的这些人，显然是接到了消息，有计划地提前撤离了。

齐昭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散落的杂物上，三人四处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没有任何能追溯来源的线索。

齐昭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在洞穴中最后扫了一圈，毫无鬼兵撤退方向的头绪。

“走吧。”瑜安和南宫长传也没有任何线索，“先回村，再从长计议。”

——

三人原路返回，走出洞穴时，已是夕阳西下。

阳光从树梢间透进来，在密林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齐昭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那股洞穴中腐闷的气味终于被冲淡了几分。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走到那条溪流边时，南宫长传忽然停下脚步。

“殿下，”他开口，声音有些迟疑，“臣有一事不明。”

瑜安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

南宫长传的目光落在齐昭身上，犹豫了片刻，还是问了出来。

“齐姑娘是如何知道那些画面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洞穴的位置，岩壁的入口，甬道的走向……齐姑娘说得分毫不差，像是亲眼见过一般。”

齐昭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瑜安。

瑜安靠在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双臂环胸，目光在齐昭和南宫长传之间转了一圈。

“南宫，”她开口，声音不紧不慢，“你跟着本宫也有些日子了，本宫问你，你信不信本宫？”

南宫长传愣了一下，随即郑重道：“臣这条命是殿下救的，殿下要臣做什么，臣绝无二话。”

“那本宫告诉你，”瑜安直起身，走到他面前，“你只需要知道，齐昭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可信的。”

南宫长传沉默了片刻，低下头：“臣明白了。”

“本宫既然用了你们，就不会疑你们。你们也不必疑本宫，更不必彼此相疑。”瑜安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方飘来，“至于齐昭的事，如果她想说，自会与你相告。”

“走吧，天快黑了，再不走，今夜就得在山里过夜了。”

齐昭和南宫长传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三人继续往前走，淌过溪流，穿过密林。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烧成一片暗红，将整片山林染成血的颜色。

齐昭又走在了最前面，循着来时的路，脚步又快又稳。

一个个疑问却还在她脑海中盘旋，像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因此有些出神。

正走着，瑜安忽然停下脚步。

“等等。”

齐昭和南宫长传也跟着停下，警惕地环顾四周。

“怎么了？”齐昭压低声音。

瑜安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看着周围的树木，眉头微微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