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鹤亭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变体?锦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瑜安朝齐昭使了个眼色。
齐昭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的空地上。
“沈门主,我近日偶然见到一套掌法,与千机掌颇为相似,但又有所不同。我想请沈门主帮我看看,这套掌法,是否与千机门有关。”
沈鹤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眯起眼,没有说话。
齐昭按那白影的动作,身形游走,掌风绵柔,看似轻飘飘的,却暗含力道。
大殿里安静极了,只有她衣袖带起的细微风声。
那几个长老起初只是随意地看着,渐渐地,他们的表情变了。
沈鹤亭的脸色也变了。
他的眉头越拧越紧,目光越来越沉。
齐昭打完便退回瑜安身侧,大殿里一片死寂。
沈鹤亭盯着她看了很久,缓缓开口:“姑娘,这套掌法,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沈门主,”瑜安偏首,“你认得这套掌法?”
沈鹤亭没有立刻回答,那几个长老面面相觑,有人想开口说什么,被沈鹤亭抬手制止了。
“你们都先出去。”沈鹤亭的声音沙哑,“我和这两位贵客单独谈谈。”
那几个长老对视一眼,站起身,鱼贯而出。
大殿里只剩下沈鹤亭、齐昭和瑜安三个人。
沈鹤亭起身来到瑜安面前,毕恭毕敬地鞠了一躬,目光在齐昭脸上停留了很久。
“公主,这套掌法,”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确实是千机掌的变体。”
齐昭和瑜安对视一眼。
“但千机掌的变体,有史可查的,只有一种。”沈鹤亭顿了顿,声音更低了,“那是一个人的独创。”
“什么人?”瑜安追问。
沈鹤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该怎么说。
“说来话长啊……”他叹了口气,目光微微放远,“这事得追溯到前朝了。”
齐昭的心微微一动。
前朝。
“前朝末年,洛阳知府姓陆,叫陆伯安。”沈鹤亭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沧桑的厚重,“陆伯安是读书人出身,进士及第,外放到洛阳做知府,一做就是十几年。”
“他为官清廉,勤政爱民,在洛阳百姓中口碑极好。但他有个儿子,叫陆长风,却不爱读书,专好武艺。”
“陆长风自幼体弱,陆伯安本不想让他习武,但他自己偷偷拜了千机门的一个外门弟子为师,学了些粗浅功夫。”
“后来那外门弟子见他确实有天赋,便将他引荐到千机门,正式拜师学艺。”
“陆长风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不过几年功夫,便将千机掌学了个通透。但他不满足于此,他觉得千机掌太过保守,重守轻攻,便自己琢磨着改良。”
“据本宗宗谱记载,他花了三年时间,将千机掌的每一招都拆解开来,反复推敲,反复修改,最终创出了一套新的掌法。”
“这套掌法,保留了千机掌以柔克刚、借力打力的精髓,但加入了更多攻击性的招式,绵里藏针,柔中带刚。”
沈鹤亭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他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千机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