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法有品阶之分,黄阶、玄阶、地阶、天阶,乃至传说中的仙阶。但品阶的高低,并不仅仅取决于招式的精妙程度,更重要的,是其中蕴含的“道意”。
地阶以下的剑法,只是招式的堆砌,再精妙也脱不出“术”的范畴。
而天阶剑法,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对天地法则的感悟,那是“道”的层面的碾压。
无涯是单灵根天骄,从小便被宗门重点培养,修行资源从不短缺。他的剑法、身法、功法,无一不是玄阶以上。
但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天阶的功法。
那是另一个层次的东西。
“此人,必定是我一生之敌。”
无涯低声说出这句话时,语气中没有嫉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昂然的战意。
我辈修士,当遇强则强!
他缓缓松开剑柄,掌心已经被汗水浸湿。
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徐长生,我很期待与你在擂台上相遇。”
鄂珑脸上的笑容,在此刻,骤然僵住了。
这张精致的脸上,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骄横与张扬。
徐长生那一剑,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抽在了她的脸上。
“孟虎,你竟然败给了一个杂役!”
“枉我还给了一件上品防御法器!”
陆寒叛逃的消息,她已经知道了。
慕容月亲自向宗门禀报了此事,陆寒修炼魔功、截杀同门的罪行被一一列出。执法堂已经发出追缉令,悬赏追杀这个叛徒。
但鄂珑不信。
她不信陆寒会修炼魔功。
她不信陆寒会背叛宗门。
她只信一件事——是徐长生害了陆寒。
所以,她才会在孟虎出站前,给了孟虎一件上品防御法器。
然而,在徐长生那一剑之下,上品防御法器和纸糊的也没什么区别。
“这个小杂役手上肯定是极品法器!一定是慕容月那个老女人的手笔!一定是这对狗男女,陷害了陆师兄……”
鄂珑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殷红的血珠从指缝间渗出,她却浑然不觉。
她的目光死死锁在徐长生身上,那双曾经美艳动人的杏眼,此刻只剩下了刻骨的怨毒。
“徐长生……”
鄂珑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恨意。
“鄂珑,别急。好饭不怕晚。”
“知道,爷爷。”
张伯谦端坐不动,面色如常。
但他的右手,再次不自觉地攥紧了座椅的扶手。
那扶手是千年铁木所制,坚硬如铁,是宗门特意为七位峰主定制的座椅。寻常修士用灵器都未必能在上面留下痕迹。
此刻,却在张伯谦掌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千年铁木的表面,已经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向四周蔓延。
慕容月瞟了张伯谦一眼,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她的面色依旧清冷,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有一丝极淡的光芒一闪而逝。
“果然,五行灵根才是这方天地所钟的宠儿!”
“只要熬过最艰难的修行初期,必能一飞冲天!”
“我结下的这桩善缘,或许真的能助我度过那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