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人浑身一肃,立正抱礼
“得令!”
..
……
秦王政处
赵高与扶苏,一左一右站立
秦王政,缓缓批奏
赵高当先,“噗通”一声跪下
“主子!”
“奴才回了咸阳城,杀了该杀之人,敲打了该敲打之人。”
“全都遵循秦法处置,未有私心偏袒,与逾越法度之举。”
秦王政,淡淡开口
“你可知,孤,为何要你亲去?”
赵高叩头
“奴才愚钝!不知主子深意……”
秦王政,将眼睛从桌案奏本之上挪开,看向扶苏
“扶苏,你来回答孤。”
“为什么,要让赵高回去咸阳执法,而不是拟旨,传回大秦?”
扶苏,对秦王施以臣子礼节
“回父亲,儿臣拙见——”
“中车府令与李斯丞相,皆为我大秦权臣。”
“更是父亲……左膀右臂。”
“二者有权在握,又得父亲宠信。”
“所以,需要以帝王之术,使二者站于对立。”
“李斯丞相与中车府令,自然也懂得父亲心思。”
“所以,二者无论亲信任选,又或者权力掌握,都要定时定期轮换。”
“如此,才能使父亲,不对二人动起杀心。”
扶苏说到此处,语气停顿
秦王政,点了点头,眼中鼓励
要他继续说下去
扶苏,再行臣子礼节,娓娓道出
“中车府令,看似回了咸阳,杀了自己数名犯法义子,又被李斯丞相的亲信补替。”
“说到底处,不过是二者心有默契,想用一年半载便能拎出十数条的性命,换取父亲对二者的些许放心。”
“中车府令与李斯丞相,二人针锋相对、互相栽害的戏码,应当是每隔一段时日,都会特意表演出来,给父亲看上一看。”
话到此处,扶苏瞥向跪地的赵高
“父亲,要中车府令亲自回去咸阳,处理这些事情。”
“便不止是,去处理这些简单事情。”
“父亲,几日未在咸阳。”
“父亲遣中车府令,回去咸阳一趟……”
“便是叫他,带回来几句,李斯丞相的坏话,说给父亲听。”
秦王政,点了点头
“不错,在稷下学宫呆了三年,心思上面,倒是有些进步。”
扶苏,听到父亲口中“不错”的二字评价,虽然面上不动声色
心中,却不由涌出一丝喜意
“秦王政,极少夸奖扶苏,从小到大……”
““不错”二字,已是尤其难得”
却见秦王政,将眼神“埋”回奏本
随之
扶苏眼前,有一刹那的模糊
..
瞬息之间,扶苏便已回到宿舍酒楼门前
“我儿,去与同龄人,玩耍去罢。”
“明日,正午之前回来。”
“孤,再教你如何批奏。”
扶苏听到此话,手心出汗,连眼眶都涌起一丝朦胧
却又被他强行压下
“嗯!”
“儿臣,正午之前便到!”
——
就在扶苏,出现在宿舍酒楼门前道路之时
稷下学宫众人,几乎是同时看到了他
就听楚狂人“嗷嗷”怪叫着,冲过来欲抱扶苏
却被扶苏侧身躲开
而宿舍酒楼的门口,已经支起高台
高渐离、荆轲、褒姒、果果、姜颂、扁素问……
于高台之上,各自抱着琴瑟
似是在准备什么节目
..
三七放下厨刀,在襜褕之上抹了抹手
开口,对扶苏轻笑
“快点!扶苏师弟!”
“大家都在等你呢!!!”
扶苏,嘴角挑起
“嗯!”
——
而秦王政处
秦王政,看都不看一眼跪地的赵高
这个男人的眼神,似乎洞穿了一切建筑,直直看向远处,稷下学宫宿舍酒楼的房门
这个男人,漫不经心的询问赵高
“将李斯,又或者其他人的坏话,全部翻出来,说说罢~”
赵高,连叩三声响头
“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