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东方处,是战场之中最明亮的地方……
一红一金的两轮“太阳”
在比谁……
更亮……
……
..
“鸣鸿刀,你行不行啊?”
“我还能更亮呢!”
“你跟不上了?”
..
“轩辕剑,你他妈闭嘴!”
“老子要不是缺了个翅膀,现在就砍碎你!”
..
“哎哟哟~”
“鸣鸿刀,你急了!”
..
“来!我还能再亮一倍!”
“有种跟上!!!”
..
“跟就跟!”
“怕你啊?!”
——
万里周都之中,连那无数大阵护持的恢弘宫城,都被秦王政,按剑碾碎
唯有原本的宫闱深处,一间小小的茅草屋,完好
那钓鱼老叟,仍在长进周都的黄河边上钓鱼
他的身边,到来了……一位白发白眉的温醇男子
..
“庄周。”
“你这弟子,闹得有些过了。”
..
“所以~”
“庄周来陪太公钓鱼,养性。”
……
..
“庄周,你在威胁老叟?”
..
“太公,您要是掏出《封神榜》与“打神鞭”。”
“我啊……”
“可就要祭出“神州鼎”与“造字刀”咯~”
..
……
“哎……”
“行罢……钓鱼……”
..
“好嘞!”
——
这天下,没有什么国家
是不能够灭亡的
哪怕是我老朽,守护了八百年的周室……
..
就让这秦王政,去为我人族开辟,去再造新天罢……
..
……
统一神州么?
天下人族,皆用一种文字?万万血脉,汇聚一家?
真是疯狂啊……
当年的文王与武王,与更早的三皇五帝……
都不敢做这样的“梦”啊……
——
天道运而无所积,故万物成
逆徒……
你命主“兵灾”
未来,你是唯一能破局之人……
别恨为师……
..
帝道运而无所积,故天下归
秦王……
你眼中的神州,应该是何种模样?
庄周,想看一看
..
圣道运而无所积,故海内服
你们六个,总是说我怠惰
我们七个所谓的“圣人”啊……
对这神州天下,管的太多了……
“所积”,太多了……
……
..
圣人不“死”……
大盗……不止……
——
稷下学宫之中,有两名老者手谈
那鹤发童颜的长须老者,按下一颗白子
“这一次,周室不止元气大伤。”
“周都若要重建,怕是又要劳民伤财,剥削百姓……”
“即使,周室为“天子”正统,怕也要永失人心了……”
另外一个精神丰足,面貌周正的黑须老者,提起一枚黑子
“重点还是在于,各大诸侯国的态度。”
“如今七雄国,燕国与韩国势微,齐国与楚国以强秦为尊。”
“赵国与魏国……哪怕与强秦有死仇,怕也是螳臂当车……”
白须老者,捻着白子沉思
“周室,毕竟八百年国祚,正统之国。”
“积威尤甚。”
“若真要周室倾塌,还需要一些命定的‘巧合’……”
黑须老者,按下黑子
“那褒国血脉的‘祸水’,可以在其中穿针引线。”
“最终,将周室逼杀。”
..
“我西出函谷,“化胡””
“于荒蛮之地‘显圣’,以学立教。”
“希望能赶得上,传回我神州,哺育人心。”
“应对那周室倾塌之后,那更大的战乱叭……”
“希望我“化胡”的新学,能使人族百姓,对生存报以希望……”
“哪怕……是以‘邪教’的路子,欺骗他们开心……”
..
“如今天下战国,低微人族占多,他们生存……亦难……所以穷生奸恶,无人奉献……无人爱人……”
“而他秦王政,比周室又好到哪里?”
“天下一统?”
“几千年的轨迹,他要用十几年去完成。”
“我墨瞿敬佩他,却也厌恶他。”
“他的急于统一,会使百姓……生活更加凄惨啊……”
..
“墨瞿,你的思想……”
“注定无法在这个时代,被大多世人所接纳。”
“若你作古……你那以你为唯一意志,以你为最高偶像的墨家……顷刻崩塌……”
……
..
“老君,所以啊……”
“我们百家互补。”
“他儒家教化,您的新学‘忽悠’,那法家订立规矩,名家竖起榜样……”
“小说家?使人族有些娱乐……”
“而我的墨家……只求不被那秦王政,赶尽杀绝……”
“待得时机成熟……”
“或许两百年?或许两千年后?”
“会在你百家学脉之上,结出我墨家的果实……”
——
一切,为了人族未来
一切,为了天下永昌
..
一切,都可以牺牲……
..
何为“侠”?
我墨家……
连墨家本身,都可以牺牲……
……
..
只求,在那天下大乱时候
我墨家万万“侠者”,能多护几人……
多救下几条生命……
——
天下执白
我墨瞿,执黑
我墨家侠者
向黑、向死而行……
——
周都“遗址”周边,遁行而来万人之众
后续还有数不清的身影,来到……
架起飞舟、“操”起甲傀、“筑”起神通
不分国籍,不分派别,不分男女老幼……
扶危救难,引渡伤患
凡有感激、称颂
皆还以一句——墨家侠者,当为天下先!
..
只是被救之人,偶尔会听到那些墨家之人
互相交谈
“师兄,我们这次能毕业了不?……”
“难啊……我入墨家,都十八年了,还没有毕业呢……”
“其他同学‘行侠’……更拼命啊……”
“附近,还有没有邪教、魔教和土匪什么的?顺手灭了?攒点学分?”
“对对对!顺手灭了!攒点学分……”
……
..
“哎哎哎!你们别抢!这人是我救的!”
“别抢别抢!是我先救的他!”
“你让他自己说!是谁救的他!”
..
三张墨家弟子的大脸,挤在那人眼前
眼睛都冒绿光……
“说!是谁救的你?!”
那人哆哆嗦嗦
“三位……一起救的我?”
那三名墨家弟子,齐齐“嗨”了一声晦气
“三个人分一个学分,这怎么分嘛?!”
“找算数的来!”
“算数的呢?!记账记账!”
————
——
三七,满身沾染敌人血
那黑底白衬的道服,已经全部变成暗红颜色……
就连头发……也是被血液染成黏腻……
..
他不知道,这场战斗要持续多久
要死去多少生灵……
……
..
三七只知道
自己会活
活下去……
..
像是从前,每一次被人坑害、每一次被人“赶走”一样……
——
无非
从前是从一座城,“逃”到另一城
..
而这次
是逃出神州……
……
..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