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崩溃挣扎,慌乱间从兜里摸出个防风打火机。
“咔哒!”
幽蓝的火苗蹿了出来。
男子像抓到了救命稻草,把打火机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都劈叉了:“我……我是神仙!我会三昧真火!尔等凡人胆敢碰我,天打雷劈!必遭天谴!”
火苗在风中摇晃。
几个溃兵真被唬住了,下意识后退半步,脸上写满忌惮。
见状,眼镜男心中狂喜,刀疤脸却笑了。
“三昧真火?”
他一把扯下背上的步弓,弯弓,搭箭,满弦。
“老子在关外砍死的白莲教妖人,没一百也有八十。就你这点障眼法?”
“咻!”弓弦炸响。
“啊......”
眼镜男发出一声惨叫,破甲箭直接射穿了他的手掌,连人带手钉在身后的树干上!
打火机掉进泥水里,火苗灭了。
“妖言惑众,给老子把他片了!”
刀疤脸残忍下令,两个溃兵上前,按住眼镜男直接下刀。
惨叫声撕心裂肺,在林子里回荡了很久。
剩下的现代人彻底麻了,连哭都发不出声音,只剩等死。
整个过程中,陆渊一直跪在人群最后面,低着头。
不是吓傻了。
他在看,在算,在等。
轮到他了,瘦猴提着滴血的匕首,走到陆渊面前。
“小子,下辈子投胎机灵点。”
瘦猴一把揪住陆渊衣领,冰冷匕首贴上颈动脉。
刀锋压着皮肤,只要再用力半分,陆渊便会血溅当场。
“哈哈哈哈哈哈哈......”
千钧一发,陆渊突然笑了。
不是干笑,不是苦笑,是放肆到极点的狂笑。笑声张狂刺耳,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阴冷。
瘦猴被这笑声激得手一哆嗦,匕首在陆渊脖子上压出一条血线。
“你他娘笑什么?疯了不成?”刀疤脸皱眉,提刀大步走来。
陆渊没有理会刺痛,缓缓抬起头。
那双解剖过无数尸体,看过无数变态杀人狂的眼睛,死死盯着刀疤脸。
“本官笑你们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陆渊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刀疤脸和一众溃兵都愣住了。
陆渊盯着刀疤脸的右臂,语速不快不慢:“你右臂下垂的时候肌肉僵硬,肩胛骨明显倾斜,这是被重型钝器或者破甲箭贯穿留下的旧伤。”
刀疤脸闻言色变。
陆渊顿了顿,嘴角带着嘲弄:“但这不是最要命的。”
“你面色黑青,眼白泛黄,指甲边缘灰紫,你中了关外特有的‘枯骨毒’,毒气已逼近心脉。”
“你,活不过三个时辰了。”
此言一出,刀疤脸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握刀的手紧了紧。
“你……你怎么知道!”
陆渊没搭理他,目光越过刀疤脸,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战马。
“马腹带血,却不是敌血,是被马刺过度催逼留下的伤。”
“你们佩刀卷刃,血迹新鲜,但身上没有一处建奴的箭伤。”
陆渊深吸一口气,猛地拔高声音,厉声喝道:“你们,根本不是被建奴打散的,是刚杀了上官,叛逃入关的死囚!”
这句话像一把刀,劈开了所有人的伪装。
刀疤脸后退半步,刀尖指着陆渊,声音干涩:“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陆渊迎着刀锋,站直了身体。脖子上的血还在往下淌,但他的眼神比这些杀过人的逃兵更冷,更狠。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本官,乃北镇抚司,锦衣卫暗线千户!”
“奉皇命,秘查边军贪腐。”
陆渊扫视一圈,眼神锐利如鹰。
“杀了我,你们活不过今晚子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