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要爬墙?”陆渊收起望远镜,转头看向苏柚。
苏柚将准备好的棉布口罩拿出。口罩浸泡过草木灰水,散发着刺鼻的碱味。
“发下去。”陆渊下令,“所有人捂住口鼻。敢摘下来者,斩。”
陈大力接过湿漉漉的口罩,满脸疑惑,但还是照做。
丑时三刻。人最困乏的时刻。
林锐带着十名夜不收,换上白色的伪装服,借着雪地掩护摸到城墙死角。
飞爪抛出,勾住城垛。林锐拽了拽绳索,纵身攀爬。动作轻巧,没有甲片碰撞声。
他翻上城头,落地无声。一名暗哨正靠在火盆边打瞌睡。林锐反手握匕首,从背后捂住暗哨的嘴,刀锋割断咽喉。尸体软倒,他顺势接住掉落的长枪,放在地上。
十名夜不收散开,一会功夫,城门正上方的三处暗哨被全部清理。
林锐探出半个身子,对着城下晃了三下火折子。
陆渊拍了拍陈大力的肩膀。
陈大力深吸一口气,从骡车上抱起两枚土制手雷。他猫着腰,在夜不收的掩护下,一路狂奔冲到城门前。
包铁的城门厚达半尺。陈大力将手雷塞进门缝底部的凹槽,拿出火折子点燃引信。
引信发出“嘶嘶”声,火花四溅。
陈大力转身,拼命往回跑。
他刚扑进雪窝。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撕裂了辽东的夜空。
气浪掀翻了周围的积雪。一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城门处炸开。
包铁城门被炸出一个大洞,门轴断裂,半扇城门轰然倒塌,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城墙上的砖石簌簌掉落。
古人从未见过这种级别的爆炸。城墙上的守军被震得跌倒在地,耳膜流血,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爆炸声瞬间惊醒了整座广宁后屯卫。
城内铜锣声大作。呼喊声、脚步声响成一片。
一千五百名守军迅速向城门方向集结。火把将城门后的街道照得亮如白昼。密集的枪阵和弓箭手已经列阵完毕,只等贼人冲进城门。
陈大力拔出雁翎刀,双眼通红。“大人!门开了!渊字营,随我冲!”
陆渊伸手,死死按住陈大力的肩膀。
“急什么。”陆渊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
他看了一眼城门后密密麻麻的守军阵型。
“点火。”陆渊声音冷酷。
身后的士兵搬出那五十个密封的陶罐。点燃裹在陶罐外层的火捻。
“扔进去。”
五十个陶罐被投石索甩出,划过夜空,越过残破的城门,精准地砸在守军密集的阵型中。
陶罐碎裂。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一股浓郁的黄绿色烟雾,瞬间从碎裂的陶罐中喷涌而出,顺着风向,迅速笼罩了整条街道。
前排的守军吸入烟雾。
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