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凡接过了这封有些泛黄的血书,指尖一触到上面的纸页,就突然收紧了。
他看到血书上的字歪歪斜斜的,全部是干涸的血迹,上面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般扎进了自己的心脏。
写信的是唐家猎府的一位老兵,当年就是跟着唐凡父亲和六个亲哥哥,一起进了黑风岭,侥幸捡回了半条性命。
却被内奸一直追杀,万般无奈,只能躲在朔方城隐姓埋名,临死之前写下了唐凡父兄七人战死的真相。
黑风岭的伏击,其实根本不是北狄单于临时出的主意。
而是太后早就和西戎王、北狄单于、还有西域十二国的盟主乌孙王,这几方势力勾结在一起,以大炎一半的疆土为筹码,布下了天罗地网。
不仅这样,唐凡父兄手里的弓箭,其实被内奸做了手脚,看起来是完好的硬弓,也看起来是唐家使用的弓弩,可一拉就会断,导致在打仗时,吃了大亏。
他们很快弹尽粮绝,被敌军活活围杀射死。
更让唐凡气愤的是,血书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当年带头冲在最前面的,射杀他六个哥哥的,并不是北狄兵,也不是西戎兵,而是西域十二国的顶尖死士,用的是乌孙王亲赐的破甲毒箭。
唐凡紧紧攥住血书,指节捏得噼里啪啦直响,浑身的杀气不受控制地炸开了,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颤抖起来。
他捂着胸口,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单薄身子跟着摇摇晃晃,就差点栽倒在地上。
六个姐姐看到唐凡这样,赶紧喊了一声“唐凡”,快速围了上来,为唐凡的身体担心得很。
苏婉晴走过来,将唐凡扶住了,赶紧用手指尖,给他渡入了内劲。
她用颤抖的声音提醒:“唐凡,你别被血书影响心情,情绪起伏过大,人的心肺会受不了!”
沈青戈更是气愤得很,身体跟着发抖,她把猎刀狠狠地劈向了旁边的石墩。
“砰——”
猎刀直接把石墩劈成了两半儿,沈青戈怒喝着:
“这帮狗杂碎!真是阴狠毒辣!老娘这就带兵去西域,把乌孙王这个老贼的狗头砍下来喂狗,给唐凡父兄报血仇!”
“青戈,别急!”
唐凡看到沈青戈情绪比自己还激动,赶紧深深地吸了口气,将喉咙里的腥甜压下去了,但眼里却浮现出滔天的杀意。
他用手将嘴角的血迹擦了擦,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但他说出的话,冷得像冰刀。
“他们既然敢合伙联手,害我唐家满门,这笔血债,我一定要讨回来!而且连本带利地讨回!现在,咱们不是硬拼的时候!”
四十万西域联军,本来就是西戎、北狄、西域十二国临时凑齐,看起来特别强大,但实际上各怀鬼胎,都有小算盘。
贺兰雄想借着联军的手,把唐凡除掉。乌孙王想借着西戎的兵力,侵占大炎地盘,双方本来就相互猜忌,矛盾不断。
唐凡眼里寒芒闪耀,心里已有了应对的计策。
他转过身,对着林听雨,开口下令:
“听雨,赶紧写两封信,一封给西戎王贺兰雄,就说乌孙王暗中联系我,要联手吞了他西戎的所有兵权,条件就是我保他西域十二国的安稳。”
“另一封信给乌孙王,就说贺兰雄要拿他的人头,跟我换停战的协议,还要和北狄联合起来,吞并他的十二国地盘!”
林听雨听了,两眼瞬间亮了起来,提着笔就写起来:“好得很!我这就写出来,保证写得跟真的一模一样,让他们看不出一点点猫腻和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