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兵的话音刚落下,唐凡一口黑血直接喷在马背上,将马背染红了,特别刺眼。
他咳得整个人弯成了虾米状,单薄的身子在马背上晃了晃,像随时要栽下来。
可手里的天子剑却攥得紧紧的,连骨节都捏得咔咔直响。
六个绝色美人很快围了上来。
沈青戈抄起了背后的祖传猎刀,目眦欲裂,就要豁出性命往前冲:
“唐凡!我带着先锋营直接杀过去,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绝对不能让老太君出事儿!”
“青戈,不要盲目冲!别慌!”唐凡赶紧抬手拦住她,咳的声音都嘶哑起来了,却仍然稳得像定海神针,“离午时三刻还有一个时辰,这就够了。”
他抬眼扫了扫众人,开始颁布军令,特别干脆利落,一道接着一道,不带半分拖泥带水:
“青戈!你带两万精锐,绕到刑场东侧,听我信号再行动,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往前冲半步,我军法处置。”
“落雁!你让追风盯死刑场四周的伏兵,在一炷香内,给我标清所有暗哨的位置,错了一个,我拿你是问!”
“婉晴!你带着医疗队,跟在大军的后方,随时待命,准备好足够的护脉丹和解毒药。”
“知眉!你算准北狄军的粮草营的位置,给我盯死了,绝对不能让他们有后援和补给。”
“听雨!赶紧把太后通敌卖国的檄文,给我用弓箭射满北狄的大营,能射多少就射多少!”
“惊尘!你快带着驯马队藏在西侧树林,听我信号再动手,搅乱他们的马群,让北狄失去战斗力。”
六道军令不断落下来,六个姐姐齐声领了命令,她们没有半分犹豫。
就在这时,苏凌月派来的禁军斥候疯了一般冲了过来,滚落在地,嘶吼起来:
“王爷!陛下在城墙上死守,京营只剩三千能战斗的兵,就等着您驰援了!”
“太后放狠话,您晚到一步,就先剐了老太君的一只手!”
唐凡点了点头,翻身上了马,一夹马肚子。
千里马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嘶鸣,他单枪匹马,朝着京城南门的刑场,直冲过去。
“唐凡!”沈青戈急得要去追,却被他回头一个眼神给喝止。
“赶紧按军令行事!”
唐凡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尘土里了。
南门外的刑场上,这会儿被北狄重甲兵团团围住,二十八万大军的营寨连营十里,火把把黑夜照得好像白天一样。
刑场正中央的柱子上面,绑着白发苍苍的老太君。
她头发散乱,嘴角带着点点血迹,腰杆却挺得特别笔直。
太后穿着一身华贵的凤袍,手里捏着寒光闪闪的匕首,站在老太君身边,满脸的阴狠和扭曲。
看到唐凡单枪匹马冲了过来,太后先是一愣,随即张狂大笑起来:
“唐凡!你个快咳死的病秧子,还真敢一个人来送人头?我还以为你要躲在女人裙子底
周围的北狄兵,瞬间哄堂大笑起来,纷纷举着弯刀跟着起哄,眼里全部是轻蔑和嘲讽。
在他们的眼里,这个咳得腰都直不起来,嘴角还挂着血沫的病秧子,跟主动送死压根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