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从密道里飘出来,像毒蛇一样,咬得人全身中毒,浑身发麻。
这声音,唐凡一听,就是林伯的。
唐凡将剑抵着太后的喉咙,只剩半寸的距离就能将她的气管刺穿。
“咳咳咳”
唐凡剧烈地咳嗽起来,紧紧捂着胸口,整个人都直不起腰了。
“噗”的一声,他直接喷出了一大口黑血,直接喷了太后满嘴满脸。
一看就是内劲反噬,就要撑不住了。
但唐凡护着老太君和昭贵妃的手,稳得像泰山一样,一丁点儿都没有晃悠。
“林伯,你给我乖乖滚出来!”
唐凡每个字都铿锵有力,传进了密道里:“躲在暗处,算什么能耐?在我唐家猎王府当管家,已经有好多年了,可到头来,你就是这么报答的?”
“报答?笑话!”
密道里传来了林伯的疯狂大笑,声音里满是怨毒:“唐家给了我什么?就一个辛苦的管家?一辈子给你们唐家当奴仆?唐凡,你太幼稚了!”
在笑声之后,密道里的机关门慢慢打开了,林伯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的左手里握住一根粗麻绳,这麻绳另一头,直接连着地下的主火药引线。
只要他将手一松,引线就会落入旁边的火盆子里面,五万斤的黑火药,就会直接爆炸。
林伯的右手还拿着一把带毒的刀子,抵在自己的喉咙上,非常阴狠地看着唐凡,厉声喝道:“唐凡,快把你的剑扔掉,赶紧往后面退,否则老子现在把手一松,一起同归于尽!”
这会儿,殿里的死士,像疯狗一般冲过来,将弯刀架在了老太君和昭贵妃的脖子上面,气氛一下子僵死了。
太后满脸是血,可是她不仅没有一点害怕,反而更是嚣张狂妄:“林伯,赶紧杀了这个病秧子!只有杀了他,这大炎江山,就是我们平分!”
唐凡这会儿,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的身子晃了两下,“当啷”一声,将手里的天子剑扔在了地上,然后一步步往后面退去。
唐凡不忘厉声痛斥林伯:“林伯,我本来和你无冤无仇的,你想要什么呢?要钱?要权?”
“只要你放了我祖母,放了京城的无辜百姓,我可以给你的!”
唐凡一边说,一边往后面退,身子摇摇晃晃,就差点栽倒,看着就像要断气的模样儿。
看到唐凡这病恹恹的,林伯眼里放松了警惕,不过脸上浮现出更浓厚的怨气:
“我要什么?老子要你整个唐家的狗命!你爹和六个哥哥全死了,得罪太后,就是活该!”
“你也要死!去给他们陪葬!”
“黑风岭伏击你父兄七人,我承认,就是我给太后递的消息,是我把你父兄的行动路线、还有军中的布防图,我都卖给了北狄和西戎!”
“还有先帝,也是我毒杀的!太后那点小把戏,根本瞒不过先帝,是我有段时间在宫里给先帝下了慢性毒药,让他一点点地死去,没人能看得出!”
林伯话刚落,瘫在地上的太后猛地一愣,她不敢相信地盯着林伯:“我的确想毒杀先帝,可没想到,真正弄死先帝的,竟然是你?”
“太后?”林伯很是不屑地说,“你对付先帝,还是少了手腕。没有我,你以为你能斗得过先帝?斗得过唐家猎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