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伸手揉了揉肚子。
下意识往柳如意的榻上看去。
榻上空荡荡的,柳如意不在。
宋明远掀开薄被,正准备出去“放水”。
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吧嗒吧嗒”声。
宋明远心里犯嘀咕。
这么晚了,嫂嫂这是在干什么?
难道是背着自己半夜起来捣药?
宋明远怕柳如意一个人弄不好,连鞋都没穿,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顺着门缝往外看。
堂屋里点着一盏油灯。
柳如意正背对着门,坐在桌前。
桌上放着个捣药的石臼。
宋明远正准备推门出去帮忙。
柳如意突然转过了身子。
宋明远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见柳如意衣衫半褪,油灯的光亮打在她身上,连锁骨上的汗毛都照得清清楚楚。
柳如意用指尖蘸满了青绿色的草药汁子。
微微低着头,将药汁一点点涂抹在红肿的湿疹上。
“嘶……”
草药汁的凉意让柳如意倒吸了一口凉气,皱了皱眉。
宋明远明远只觉得自己浑身的血全涌上了头。
他连气都不敢喘,死死咬住后槽牙。
眼睛却像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柳如意涂完了一遍,又伸手去蘸药汁。
身子微微前倾,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晃眼。
宋明远回过神来,慌乱地往后退了一步。
脚后跟不小心磕在了门槛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堂屋里的柳如意动作一顿。
“谁?”
宋明远吓得魂飞魄散。
他顾不上别的,连忙蹿回凉席上。
抓起薄被蒙住脑袋,背对着房门躺下,双眼紧闭。
门外传来一阵窸窣穿衣服的声音。
接着是脚步声越来越近。
“吱呀——”
偏房的门被人推开。
宋明远吓得立刻屏住呼吸。
柳如意走进屋,随手掩上了房门。
她没有直接回自己那头,而是停在了宋明远的凉席边。
屋子里安静下来。
宋明远紧张得手指紧紧抠住身下的席子。
她是不是发现我了?
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宋明远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连呼吸都忘了。
柳如意站在凉席边边,低头静静地盯了宋明远一会儿。
看着他紧绷得像块石板一样的后背,轻笑出声。
“呵……”
宋明远浑身一哆嗦,差点没忍住弹起来。
柳如意没有说话,也没有揭穿他。
而是直接脱了鞋,上了自己的床榻,闭上了眼睛。
宋明远依旧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一动也不敢动。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宋明远只觉自己快要疯了。
刚才那一通惊吓,让现在的尿意比之前强烈了十倍。
小腹胀得像个快要爆开的皮球。
他迫切地想要起身去外面放水。
可是刚被柳如意抓包,现在要是爬起来,不就等于承认刚才自己醒着吗?
要是柳如意觉得自己是一个半夜偷看她身子的登徒子怎么办?
不能动!
打死也不能动!
宋明远咬紧牙关,只能拼命在心里默念。
憋住!
可是床榻上传来的淡淡草药香,总是不由自主地钻进宋明远的鼻子里。
宋明远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刚才在门缝里看到的画面。
越是想这些,小腹的胀痛感就越是强烈。
宋明远死死抓着被角,感觉自己就要被活活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