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意回头看向还站在灶房门口的宋明远。
“早点睡。明天还要去铺子里干活。”
宋明远赶紧站直身子,大声应了一句。“知道了,嫂嫂!”
他站在原地,看着柳如意走到房门前。
“吱呀”一声,木门从里面被紧紧关上。
没过一会儿,屋子里的油灯就被吹灭了。
宋明远独自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
像根木桩子一样杵在原地发了半天呆。
他仰起头,看夜空半轮惨白的月亮,心底那股被强压下去的热流又顺着脊背窜了上来。
一团无名邪火在他胸腔里乱撞,烧得他浑身燥热。
他忙走到井台边,打上半桶冷水,直接捧起凉水就往自己脸上泼。
宋明远甩了甩头上的水珠,他转身大步走到另一处房间。
连外衣都没脱,直挺挺地倒在硬木板床上。
顺手拉过一条薄被胡乱盖在肚子上。
这一夜,宋明远根本闭不上眼。
他只要一闭眼,满脑子就全是柳如意的影子。
宋明远猛地翻了个身,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心里咬牙切齿地暗骂自己。
“宋明远,你真不是个东西!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混账事!”
他拼命想把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赶出脑海。
可越是往下压,那些画面就反扑得越凶猛。
柳如意身上特殊的皂荚香气,像生了根一样在他鼻尖上缠绕。
醉香楼里那些白花花的皮肉,不知怎么就和柳如意的脸交织在了一起。
暧昧的画面拼命往宋明远的脑子里钻。
宋明远燥得一脚踢开薄被,屈起一条腿攥紧了床沿……
夜风顺着窗户缝丝丝缕缕地灌进来。
根本吹不散房里这股磨人的闷热。
外面街道上打更的梆子敲了一遍又一遍。
宋明远就这么在木板床上烙了一整夜的饼。
直到窗户纸透出灰白色的亮光。
远处的街巷里隐隐传来早起商贩推拉板车的木轮声。
折磨了宋明远一夜的燥热才慢慢褪下去一点。
宋明远再也扛不住上下眼皮的打架,带着满身的疲惫和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
刚睡没多久,院子里忽然“咣当”一声闷响。
宋明远立刻睁开眼,从硬木板床上翻身坐起。
转过头,顺着半掩的窗纸缝隙往外看。
柳如意的身影刚好从堂屋门口一闪而过。
她手里端着个大号的洗衣木盆,正往后院走去。
宋明远鬼使神差地趿拉上放在床边的鞋,蹑手蹑脚地挪到窗户根底下。
他贴着墙皮透过半掩的窗户往外瞅。
后院的深井边,柳如意正背对着他。
柳如意弯下腰,双手抓着辘轳把手一圈圈转动。
井绳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素色中衣。
清晨的风倒灌进院子,把本就薄薄的衣料紧紧吹贴在她的身上。
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衣裳下摆贴着皮肉,显出浑圆挺翘的曲线……
宋明远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