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整个人都僵住了。
脸上的温度“蹭”的一下烧到了耳根。
连脖子都憋成了猪肝色。
柳如意的脸也瞬间红透了。
她咬着下嘴唇,眼神慌乱地往旁边瞟。
宋明远急得连连摆手,赶紧往前跨了一步。
“大娘,您误会了!”
“我们不是……”
“夫妻”的“妻”字还没说出口。
柳如意突然伸出手,拽了拽宋明远的胳膊。
“借过借过,大娘慢走!”
柳如意硬生生打断了宋明远的话。
手上猛地一用力,拽着宋明远的胳膊就往医馆里头拖。
宋明远被拽得踉跄了两步,直接被拖进了里间的诊室。
诊室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郎中正坐在案几后面。
他端着个紫砂壶,慢悠悠地喝着茶。
看到两人进来,老郎中放下茶壶,伸手捋了捋下巴上的胡须。
目光在宋明远和柳如意身上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柳如意红透的脸上。
老郎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指了指对面的两把椅子。
“坐吧。”
宋明远和柳如意别别扭扭地坐了下来。
两人中间隔着足足半尺宽的缝隙。
老郎中把号脉的软枕推到面前。
“手伸出来。”
宋明远赶紧把右手搁在软枕上。
老郎中伸出三根干瘦的手指,搭在宋明远的手腕上。
他微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地号了半天脉。
半晌后,老郎中睁开眼睛,收回了手。
他看了看宋明远,又看了看柳如意,语重心长地开了口。
“年轻人嘛,刚成亲,血气方刚的,老朽理解。”
“但凡事也得节制。”
“这男女之事,最忌讳贪杯无度。”
老郎中一边说一边敲了敲桌子。
“这位公子虽然身子骨看着壮实。”
“但也架不住多思多想地操劳啊。”
“这肾水一亏,虚火就往上冒。”
“阴阳不调,身子自然就发热打摆子。”
老郎中转头看向柳如意,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小娘子也是。”
“求子心切可以理解,但也不能把自家男人往死里榨啊。”
“细水长流才能早日怀上孩子不是?”
这番话一出,诊室里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柳如意双手绞着手里的帕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连脖子根都红得要滴出血来。
宋明远更是如坐针毡。
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一样,来回扭动。
他实在听不下去了,站起身,双手撑在案几上。
“郎中!您别说了!”
“我这是昨晚在井边冲凉水澡着凉了!”
“根本不是您说的那回事!”
老郎中被宋明远吓了一跳。
摸着胡子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揪下几根胡须来。
他瞪大眼睛看着宋明远。
“冲冷水澡?”
“大半夜的你冲什么冷水澡?”
老郎中嘀咕了一句,重新打量了宋明远一番。
回想起刚才的脉象,老郎中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咳咳……原来是受了外寒。”
“我就说这脉象虽然浮数,但中气十足,不像是肾虚之症。”
老郎中赶紧铺开纸笔,掩饰地蘸了蘸墨。
“不碍事,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