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货已经被他们搬回库房了,对吗?”
宋明远急得直拍桌子,“可是付川云明明已经动手了!”
“去报官啊,让官差去查啊!”
房娘啪地一声把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语气也跟着重了几分。
“现在去报官,官差在后巷搜不出任何赃物,怎么能定他的罪?”
“付川云只要一口咬定那是拿错的废料,后来又搬回去了,官府能拿他怎么样?”
“你这根本不叫抓贼,你这叫打草惊蛇!”
宋明远也意识到自己着急了,他被房娘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房娘站起身继续说道:“刘掌柜临走前让你盯着付川云,是让你找能定罪的证据,没让你去惊动他!”
“没有铁证之前,谁也不能动付川云!”
“你现在马上回库房去!盯住付川云的每一个举动!”
“只要他再敢把那批货往外运,你立刻跑来告诉我!”
宋明远极不甘心地应了一声,大步走了出去。
他站在太阳底下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火气,调整好表情才重新回到大库房。
外库的伙计们正忙得脚打后脑勺,到处都是清点粗布的吆喝声。
范文芳抱着一摞账本站在回廊底下,眼神焦灼地一直往院门外瞟。
一看到宋明远跨进院门,范文芳立刻扔下账本迎了上来,拽住宋明远的袖子,直接把他拉到了一大堆布匹后面的死角里。
范文芳急得眼圈都红透了。
“你到底跑哪儿去了?”
“付管事刚才在前院来回巡视了好几趟!”
宋明远看着范文芳焦急的模样,原本冷硬的心猛地一暖。
“付川云让我去东郊送个信,但我没去,我去后巷溜达了一圈。”
范文芳吓得脸色煞白,揪住宋明远的衣袖不肯撒手。
她压低声音,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你是不是去查废料的事儿了?”
宋明远看着她,没有出声否认。
范文芳急得直跺脚,眼泪差点掉下来。
“宋大哥,你是不是疯了!”
“你也看到了吧?付川云勾结的是漕帮的人!”
“那些人全都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杀人不眨眼的!”
“谁敢坏他们的财路,他们是真敢把你剁了扔进河里喂鱼的!”
范文芳抓着宋明远的胳膊,紧张得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你别再掺和这件事了行不行?”
宋明远看着范文芳含泪的眼睛,心里无比清楚她是在担忧自己。
宋明远反手握住范文芳的手腕,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小芳,你放心。”
“我心里有数,以后绝对不干这种乱来的蠢事了。”
宋明远嘴上温和地答应着,眼底深处的狠厉却变得越来越浓。
付川云既然已经认准了他,还想拿他当替死鬼,他绝不可能坐以待毙。
这局棋既然已经成了死局,就必须得拼个你死我活才算完!
宋明远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他松开范文芳的手哄道:“最近城里不太平,付川云已经盯上我了,我们这两天又走得近,说不定连你也被一并怀疑上了。”
“等会儿下工之后,你必须跟我一起走,我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