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木铲把一张金黄的煎饼盛进瓷盘里。
“醒了?洗把脸,准备吃饭。”
宋明远应了一声,走到院子里打水洗漱。
等他擦干脸回到堂屋,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两碗熬得黏糊糊的小米粥,一盘葱香扑鼻的煎饼,还有一碟切得极细的咸菜丝。
两人面对面在桌旁坐下,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宋明远夹起一张煎饼卷了卷,大口大口地嚼着。
他端起瓷碗,呼噜呼噜地往嘴里灌粥。
柳如意手里捏着筷子,小口小口地抿着米粥,目光时不时地扫过宋明远狼吞虎咽的吃相。
两人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在两人一来一回的眼神中悄悄蔓延开来……
吃饱喝足,宋明远站起身,用力拍了拍身上的布衫。
“嫂嫂,你在家好好歇着,我去上工了。”
他转过身,刚要迈出门槛。
柳如意突然出声喊住了他。
“你先等一会儿。”
柳如意慢慢站起身,转身进了里屋。
片刻后,她手里拿着个靛蓝色的布包走了出来。
柳如意走到宋明远面前,一把将布包塞进他手里。
宋明远捏着布包,只觉得手上沉甸甸的。
“打开看看。”
宋明远听话地掀开一层布,见到里面的东西,瞳孔猛地一缩。
布包里居然是一把崭新的短匕首。
刀鞘是用厚实的牛皮做的,上面还钉着一排黄铜钉。
宋明远握住刀柄,拇指用力往上一顶。
“锵”的一声轻响,半截雪亮的刀刃瞬间弹了出来。
刃口在晨光下透着一股子冷森森的寒气。
“城里现在不太平,你天天早出晚归的,把它带在身上防身。”
柳如意走近一步,看着宋明远的眼睛,语气十分严肃。
宋明远咽了口唾沫,心里瞬间滚烫得像烧了一把火。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到女人送他防身用的武器。
“这玩意儿不能随便别在腰带上,容易被外人看出来。”
柳如意一边说,一边直接伸手扯开宋明远的衣摆。
她指着宋明远后腰内侧的位置。
“把刀鞘贴在裤腰里头,贴着肉藏。”
“真遇到要命的事儿,反手一掏就能拔出来见血。”
柳如意的手指隔着单薄的裤子,若有若无地擦过宋明远的后腰肉。
宋明远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连呼吸都紧张得停了半拍。
他赶紧点了点头,“嫂嫂放心,我都记下了。”
宋明远不敢再多待,闷着头走出了院门。
……
刚到绸缎庄,一个伙计就迎面跑了过来。
“宋哥,房娘在账房等你呢,让你赶紧过去一趟。”
宋明远心里咯噔一下,快步穿过前堂,敲开账房的门。
屋里点着上好的檀香,烟气缭绕。
房娘今天穿了件暗紫色的绸缎对襟长裙,正靠在太师椅上拨弄着算盘珠子。
听见脚步声,房娘抬起头,丹凤眼微微一眯。
“明远来了,别站着,过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