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他们看清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的不是郭秀秀,而是秦臻时,所有人都傻眼了,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要娶郭会计家的秀秀吗?怎么......怎么换成秦臻了?”
“秦臻?!那可是'黑五类'啊!陆铭他......他疯了?”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陆铭也看出了众人的疑惑,但是他却并未多做解释,只是停好车,牵着秦臻的手走进了窑洞。
他来到黄沙屯的时候,和其他知青们住在集体的窑洞里。后来还是他说要结婚了,这才去找支书,给他安排了一个废弃的窑洞。
收拾了大半个月,勉强能住人。
现在窑洞里摆放着家具,墙上贴着大红的喜字。
掉了漆缺了角的桌子上摆放着花生、瓜子和水果糖,多了几分朴素的热闹,倒也没那么寒碜。
作为证婚人,屯支书黄飞翔正坐在窑洞桌子旁的椅子上,手里捧着旱烟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看到新人进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扬起了一个笑脸,可看到跟在陆铭身后的是秦臻之时。
那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旁边的妇联主任田槐花也都愣住了,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磕在桌上。
陆铭紧紧地牵着秦臻的手,大大方方地走进了屋内,声音清朗:“飞翔叔,槐花婶子,劳烦你们跑这一趟,给我和秦臻证个婚!”
陆铭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弯腰鞠躬,动作干净利落。
旁边的秦臻也慌忙跟着弯腰,头埋得低低的,耳根都红了。
黄飞翔和田槐花见状,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黄飞翔把旱烟袋往桌角一磕,站起身来,皱着眉头询问:“小陆啊,这到底是咋回事?新娘子......咋换人了?”
他话音刚落,旁边就已经有好事的人,七嘴八舌把在郭家发生的一切全都给说了出来。
黄飞翔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的一样深。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沉默地抽了两口旱烟。
烟雾缭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小陆啊。”
田槐花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一脸担忧。
“婶子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也不能拿自己的前程开玩笑啊!这是啥?这是你一辈子的终身大事,哪能这么随随便便找个人就对付过去呢!”
她说着,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秦臻,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烫手的山芋。
“那是谁?那可是秦臻啊!资本家的大小姐,黑五类的崽子!你娶了她,以后还想不想回城?还想不想入党提干?”
秦臻的身子明显颤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手指死死地绞着衣角。
陆铭却握紧了秦臻的手,十指相扣。
抬起头直视着田槐花,眼神坚定:“槐花婶子,您误会了。我不是意气用事,我是认真考虑过的。
秦臻也同意。
我们是自愿组成一个新的家庭,光明正大,没啥见不得人的。”
秦臻闻言,怯怯地抬起头,看了陆铭一眼。
对上他温柔而坚定的目光,她咬了咬嘴唇,小声但清晰地说道:“支书,主任,我是自愿的......我不拖累陆铭,我会好好跟他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