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秦臻有些犹豫。
”咱们有十亩地呢,不抓紧点,怕完不成任务......”
“放心。”
陆铭轻笑,往搪瓷杯里倒了杯水递给她:“有我在,误不了事。”
秦臻抬头看着陆铭,那自信的笑容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明明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怎么听着就让人脸红呢?
她低下头,接过水杯。
小声说:“今天这事儿......郭大海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他爹在公社有人,万一......”
“怕啥?”
陆铭打断她,语气轻松却坚定。”不是还有我吗?他爹敢来,我就敢把他爹也送进去。”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秦臻心里格外踏实。
她轻轻“嗯”了一声,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中午日头毒辣,两人回到窑洞吃完手擀面,一直歇到下午两点多才出门。
等他们到地里时,周围的责任田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忙活。看到姗姗来迟的两人,不少人撇了撇嘴,开始窃窃私语:
“瞧瞧,瞧瞧!那两人又来了,这都快三点了才来,懒成这样!”
“哼,秦臻不愧是资本家的大小姐,骨子里就是好吃懒做!”
“小陆知青以前多勤快一个人,自打娶了这黑五类,也学会偷奸耍滑了。看来这成分不好的人,真是会把人带坏啊!”
“离他们远点,别沾了晦气......”
那些话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清晰入耳。
秦臻身子一僵,头埋得更低了,眼眶有些发红。
陆铭却恍若未闻,只是握紧了她的手,低声道:“别理他们,咱们干咱们的。
等年底分红的时候,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而在不远处的田埂上。
方圆蹲在树荫里,一双眼睛死死盯着陆铭和秦臻相携而去的背影,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
他本来是走郭大海的路子,想讨个轻松活计,为难陆铭就是他递的投名状。
可万万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
郭大海被撸了职,他自己也跟着背了黑锅,在大队长和支书那儿挂了号。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知青点里那些人的眼神
鄙夷、不屑、避之不及。
他方圆心高气傲,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而他所有的厄运,都是陆铭带来的!
方圆咬牙切齿地盯着那两人的背影,目光落在秦臻纤细的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淫邪和怨毒。
秦臻......那个漂亮得像朵花儿似的资本家大小姐。
要不是成分不好,哪轮得到陆铭那种废物?
在方圆心里,秦臻这种“黑五类”女人,天生就是用来践踏的。
她们家以前吸劳苦大众的血,养出这么娇滴滴的小姐。
现在落到这步田地,就该任人摆布!
可陆铭那个混蛋,居然真的娶了她,还把她当宝贝似的护着!
方圆的手指深深掐进泥土里,眼神越发阴狠。
等着吧,陆铭。
这事儿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