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散去,陆铭一步三回头地回去干活。
牛大壮凑上来,眼睛都在发光:“小陆啊,之前可真没看出来,你家婆娘居然还有这手艺!
你们两口子,真是厉害!”
陆铭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干活更卖力了。
当天晚上。
支书黄飞翔、大队长王涛、妇女主任田槐花,还有新任会计刘抗美,一块上了陆铭家的门。
刘抗美手里拎着个小篮子,里面放着十个鸡蛋:“这是我弟家给你们的谢礼,一定要收下!”
陆铭没说话,目光投向秦臻。毕竟是臻臻救的人,礼物也是给她的,他没资格替她做主。
“这......这可不行,都是一个屯子的,哪里还要什么礼物......”
秦臻连忙摆手。
刘抗美不由分说,把篮子往炕桌上一放。
“你这是救了我大侄子一条命!”
“送到县城的时候,医生说了,得亏有人提前止了血!
要不然,就凭那伤口的流血架势,人还没到医院就没了!”
“那……那我就收下了。”秦臻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黄飞翔抽了口旱烟,吐了个烟圈,烟雾缭绕间看不清表情:“我们几个干部合计了一下。
咱们黄沙屯的卫生所,名存实亡。
槐花对这方面一窍不通,顶多擦个红药水、开个止痛片。”
他顿了顿,烟杆子在炕沿上敲了敲:“秦臻同志,你要是愿意,以后就在卫生所里干活。
原来的体力活先放一放。
但......政治任务还是要继续的,思想改造不能停。”
秦臻下意识看向陆铭,见他微微点头,这才深吸一口气:“支书,队长,我愿意......
但是我这成分......怕是不合适吧?“
黄飞翔摆摆手:“以前确实是我们太在乎成分,一杆子打死。”
“你救了建设,这是事实。
在黄沙屯,以后不会有人再拿这事说闲话。
但我也只是村支书,县城那边的政治任务,你该做还是要做,明面上的规矩不能破。”
陆铭听明白了。
以后在黄沙屯,秦臻的身份和普通知青一样,但定期上交的检讨书、忏悔书还得继续,面子工程要做足。
但这已经足够了!至少不会再被区别对待!
“谢谢支书,谢谢队长......”秦臻声音哽咽,眼眶红了。
陆铭将她揽入怀中,对着众人再次道谢。
王涛板着脸,突然硬邦邦地开口:“今天是我没弄清楚,就对你们发火,还冤枉你们。
我......我对你们道歉。”
他说着,竟要鞠躬。陆铭连忙扶住他:“队长,您这是折煞我们了!”
秦臻也吓了一跳:“是啊队长,当时情况混乱,有些误会也正常......”
在二人再三劝说下,王涛这才作罢,但脸上还是绷着,显得颇为尴尬。
众人又说了几句场面话,这才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