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黄飞翔、王涛、牛大壮，还有养牛的刘二叔，一人赶着一辆牛车，车上装得满满当当，全是蜂窝煤。

陆铭骑着自行车跟在旁边。

牛大壮的车上还放着他的背篓，背篓里全是秦臻这段时间找的药材。

这段时间忙着做蜂窝煤，秦臻也没闲着，趁平日没那么忙，去挖了不少药材晒干进行初步炮制。

加起来居然也有四五十斤。

陆铭寻思着直接带来供销社，看看能不能顺便卖掉。

一路上黄飞翔和王涛心里都激动得不得了。

牛大壮也有些见识，知道后面是蜂窝煤，赶车时小心翼翼，生怕稍不注意就给颠碎了。

刘二叔虽然不太明白这到底是啥，但看三个干部都这么紧张，自己赶车时也小心了些。

平日里只需一个多小时的路程，硬是延长到了两个小时！

到县供销社。

黄飞翔直接上前问了一句：“同志，你们这儿收蜂窝煤吗？”

供销社的售货员看了黄飞翔一眼，兴致缺缺，低头继续打毛衣：“不收，我们这儿有专门送的。”

供销社的蜂窝煤大多从外省送来。

每周一次，别看价格高，但也确实是供不应求。

王涛在旁边看着售货员的态度，眉头皱得几乎能夹死苍蝇。

但一想到今天带了这么多煤球过来，也只能好声好气地开口。

“要不请你们领导出来看看？

我们这蜂窝煤和现在供销社卖的质量不一样，更大，更耐烧，而且......”

售货员有些不耐烦：“我说了不收、不收！你听不懂是不是？”

“你要是买东西，直接挑了过来给钱，不买东西就出去，别耽误别人工作！”

王涛气得不行，眼珠子都瞪圆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为人民服务的态度吗！”

太过分了，这简直太过分了！

黄飞翔情绪稍稳定些，但看着面前的售货员，心里也不满意。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售货员扯着嗓子叫喊。

“怎么了？我就是这个态度，怎么了？

你要有意见，去投诉我。

行了行了，没啥事儿别在这儿挡着，后面的同志要买什么东西，赶快走！”

那模样根本不把王涛放在眼里，话里话外都在叫嚣。

王涛一张脸气得铁青。

陆铭本来没打算进来，但在外面听到冲突，还是进来看了一眼。

恰好听到售货员的嫌恶。

心中不喜，但也无奈。

现在是卖方市场，供不应求。

再加上供销社售货员职位基本都属于国营企业，是铁饭碗。所以基本都是一副你爱买不买的自大模样。

眼看王涛要发脾气，陆铭连忙上去制止。

“王队长，你先别急，咱们出去说。”

黄飞翔也明白这儿不是吵架的地方，连忙把人拽了出去。

一直到出了供销社，王涛这才甩开两人的手，还是一副气不顺的模样。

“你们俩拉着我干什么？

我非得跟那人掰扯掰扯不可！什么态度啊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