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方圆那番诛心之言,像根刺一样扎在秦臻心里。她不怕自己吃苦,怕的是连累陆铭。
陆铭看着她发颤的肩膀,心里一软,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他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从今往后,没人能动你。”
“我保证。”
秦臻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对了。”
陆铭突然开口,语气轻松了些:“刘会计让你明天去给他帮忙,记记账。”
“啊?”
秦臻一愣,抬起头:“我......我吗?”
“嗯。”
陆铭笑了笑:“兼职,不耽误卫生所的活,工分照拿,还能免去生产队的重体力活。”
秦臻不笨,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
“陆铭......”秦臻轻声唤他,眼神复杂:“你这样,会不会太......太显眼了?”
陆铭笑了:“显眼?我就要显眼。只有站得够高,别人才不敢踩你。”
秦臻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心软得一塌糊涂。
陆铭夺过她手里的衣服:“好了,别缝了,大晚上的,伤眼睛。”
“就剩最后几针了......”
秦臻还想抢回来。
可陆铭没给她机会。
他大手一捞,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往炕边走去。
秦臻吓了一跳,小声惊呼:“陆铭!你......你干什么......”
“干什么?”
陆铭低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当然是收利息,白天的账,晚上得算清楚。”
秦臻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耳尖都红了。
“你......你流氓......”
煤油灯的烛火微微摇晃,窑洞的墙壁上投影出两道相互交缠的影子。
灯油燃尽,最后一丝烛火逐渐熄灭。
但黑暗中,喘息声与低语声却愈发清晰。
第二天一大早,黄沙屯就无比的热闹。
昨天提交了报名的,人家几乎是早饭都来不及吃,就早早地等在了大队部的门口。
看到了相熟的人时,也会互相笑着交流几句。
“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选上我,我报名去挑泥巴了,我媳妇儿报名捏蜂窝煤。”
“谁说不是呢?我家除了狗娃子之外,基本上全都报名了,这么多人总得有一个被挑上的吧。”
“你家那老爷子都70多了,还能干活呢?”
“瞧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家老爷子今年还开荒了一亩地呢。”
众人笑着,但是眼神却时不时地朝大队部里面飘。
都已经这个点了,队长和支书怎么还没来呢?
众人几乎都已经望眼欲穿了,大队长和村支书姗姗来迟,后面还跟着几个小队的小队长。
“来了来了!”
“队长,我家有没有被选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