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山看着旁边的孙友明,眼睛眨也不眨。
他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了一趟,居然闹出了这么多的幺蛾子!
孙友明只觉得自己后背都快要被冷汗给打湿了。
想要勉强笑一笑,可是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最后只能勉强挤出一句:
“书记,这些蜂窝煤的销售都可以追溯到一个月之前,这中间的时间太长了,怕是不好查呀。”
“这有什么不好查的?”
陆铭慢悠悠开口:“每次送货,我们都有签字画押;每次卸货,公社必有记录。
问问乡亲们,煤是哪天出的问题?
比对一下日期,看看那天是谁经手的货、谁守的门......一目了然!”
听到陆铭这么一说,常青山也没有拒绝,对着旁边的赵芳点了点头。
“赵芳!把账本、记录、签字单……全部给我搬来!一个字一个字地抠!谁经手、谁放行、谁换得煤。
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看一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赵芳连忙点头,随后快速地跑去了财务科。
赵芳很快就把相关的账本拿了过来。
陆铭仔细询问情况,对着时间一天一天开始查,却没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从头到尾都是赵芳进行的清点,交货、拿钱全部是赵芳签的名字。
前面几次还有常书记签名。
从一个月前开始变成孙友明签名,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蜂窝煤的质量开始对不上了。
陆铭不由得看向了旁边的孙友明。
“赵姐,前面几次都是常书记亲笔签字,怎么从一个月前开始……变成了孙秘书?”
孙友明本来就有些做贼心虚。
现在看到黄飞翔和陆铭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顿时就炸了!
“你们看我干什么?
这是书记亲自交代的!你们黄沙屯送货已成常态,我代签是职责所在!
怎么,我替领导分忧还分出错来了?”
常青山在旁边一听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没错。”
赵芳一听就有些急了:“我也只是记录一下相关的数据以及看一下具体的金额,其他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你们要不要看看还会有什么别的疏漏?”
黄飞翔等人心中着急。
陆铭略微思考了一下,紧接着去到了门口,找到了一直在看门的那名同志。
“同志,我想请问一下,这一个月以来有没有大型的车辆出入咱们公社?
又或者说有没有什么人运走了大批量的蜂窝煤?”
只要是蜂窝煤进了公社,那就只有在售卖的时候才能被运出去!除了他们黄沙屯的人之外,没人有理由往这里面运送。
看门的同志本来还在看热闹,现在突然看到有人过来找自己说话都吓了一跳。
老实回答:
“大车?没有啊……除了你们黄沙屯的送货驴车,没啥人往里头运煤啊。”
黄飞翔如遭雷击,脸色灰败,喃喃自语:“完了……不是外面运的,那问题出在哪儿?”
王涛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查不出源头,咱们就得背这黑锅!”
孙友明见众人束手无策,心中大石落地,嘴角微扬,阴阳怪气:“查啊,怎么不查了?”
更是上前一步,故作痛心疾首。
“要我说,就是你们黄沙屯自己昧了良心!在煤里掺土掺沙,辜负了公社的信任!辜负了群众的期望!”
常青山眉头紧皱,侧目看向孙友明,声音微冷:“友明,事情尚未查清......
这话,言之过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