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连干了七八天,沈淮舟那边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每次她问起来,沈淮舟都是那句话,“急什么?再干几天,等我把手里的活忙完。”
柳翠翠心里越来越没底。
这天干完活,照例拿到两斤肉,走出院门,正好碰见隔壁的李婶子。
李婶子瞥了她手里的肉一眼,笑呵呵道:“哟,翠翠又去帮淮舟家干活了?这天天去,淮舟给你多少工钱啊?”
柳翠翠脸色不太好看,勉强笑了笑:“没、没工钱,就是邻里邻居的,帮帮忙。”
“帮忙?”李婶子笑得更欢了,“帮忙还给肉?那我明天也去帮忙,看看淮舟给不给我。”
柳翠翠嘴角一抽,加快脚步走了。
回到家,狗蛋正缩在炕上,见她进来,眼睛一亮:“娘,今天有肉吃吗?”
柳翠翠把肉扔在桌子,没好气道:“吃吃吃,就知道吃!”
狗蛋被她凶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柳翠翠坐在炕沿上,越想越不对劲。
这都干了七八天了,每天累死累活,就拿回来这么点肉。
沈淮舟那头野猪少说也有一百多斤,加上他这几天又打了一头,家里的肉堆得都快放不下了,凭什么他就只能拿这么点?
而且那个周府的事,到底有没有谱?
沈淮舟该不会是在耍她吧?
柳翠翠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但又立刻压了下去。
不会的不会的,沈淮舟那个傻子,以前对她多好啊,怎么可能耍她?肯定是最近太忙了,没顾上去镇上。
对,一定是这样。
柳翠翠这样安慰自己,但心里的疑虑还是没有减弱半分。
———
又过了两天。
柳翠翠照例来到沈淮舟家,发现院子里没人。
愣了愣,走到灶房门口往里看,只见陈娇娇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咕嘟咕嘟炖着什么,飘出一阵浓郁的肉香。
“阿娇姐姐,淮舟哥哥呢?”柳翠翠问道。
陈娇娇回头看她,有些紧张抿了抿唇:“夫君……进山了。”
“进山了?”柳翠翠皱眉,“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不、不知道……”陈娇娇回道,“他一般都天黑才回来。”
柳翠翠脸色一沉。
今天来干活,沈淮舟不在,那她找谁问周府的事?
柳翠翠就这样站在院子里,看着那堆还没来得及处理的猎物,又看向灶房里忙碌的陈娇娇,心里的不满越来越强烈。
凭什么?
累死累活干,陈娇娇那个病秧子就能在屋里歇着?
每天只能拿两斤肉,而陈娇娇却能吃最好的部分?
她哪点比不上陈娇娇?
论模样,比陈娇娇年轻水灵,论身段,比陈娇娇丰满窈窕,论嘴甜,能把男人哄得分不清东北。
可沈淮舟那个瞎子,偏偏把那个病秧子当宝贝,把她当下人使唤!
柳翠翠越想越气,干脆不干了,必须要找人问个清楚。
周家里到底招不招人?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刚过午,去镇上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