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拿着就拿着。”沈淮舟不由分说把银子塞进她怀里,霸气说道:“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分什么你我?”
陈娇娇抱着那锭银子,脸微微泛红,低下头去,嘴角忍不住弯起来,心里甜滋滋的。
柳翠翠站在两人身后,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一百两银子啊!
沈淮舟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塞给了那个病秧子,真是个败家子!
“翠翠。”
柳翠翠正走神,忽然听见沈淮舟叫她,连忙回过神,脸上勾起虚伪的笑:“沈猎户,您叫我?”
“去给阿娇倒杯茶。”沈淮舟吩咐道,“茶凉了,别让她喝凉的。”
柳翠翠嘴角一抽,心里暗骂,还是乖乖拿起茶壶,给陈娇娇续了杯茶。
“阿娇姐姐,喝茶。”
陈娇娇接过茶杯,轻声道:“谢谢。”
这一声“谢谢”,比骂她还难受。
柳翠翠脸上笑容不变,心里把陈娇娇骂了八百遍。
等着吧,等攀上周府的高枝,看谁给谁倒茶!
宴会继续进行,周员外又让人上了几道菜,猎户们推杯换盏,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沈淮舟坐在位子上,慢条斯理喝着茶,眼睛不时往那个位置里瞟。
那个老猎户始终在最后面的位置,面前的茶点一口没动,双手抱着那个布包。
沈淮舟放下茶杯,站起身。
“夫君?”陈娇娇疑惑。
“我去那边坐坐,你就在这儿待着。”沈淮舟温柔说道,“记住,别乱跑,有事儿就叫我。”
陈娇娇乖乖道,“我不会乱跑的,夫君有事就去办吧。”
沈淮舟转身,径直朝那个角落走去。
柳翠翠站在后面,见他往角落里那个寒酸老头的方向走,撇了撇嘴,心里嘀咕,放着周员外那样的贵人不巴结,去跟一个叫花子说话,脑子有病吧?
老猎户正低着头,忽然感觉有人走近,满脸疑惑。
“这位兄弟……你、你有事?”
沈淮舟在他旁边坐下,语气随意。
“老哥贵姓?”
老猎户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有人主动跟他搭话,更没想到会这么客气。
“我、我姓孙……”老猎户局促搓了搓手,“孙老栓。”
“哦,原来是孙老哥啊。”沈淮舟点点头,拱手道,“我是青竹村的沈淮舟。”
“谁??沈、沈淮舟?”孙老栓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就是刚才那个……射铜钱的?”
“是的。”
孙老栓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敬佩,有羡慕,还有几分自卑,
“沈猎户好本事……我、我刚才看见了,那箭法,恐怕我这辈子都忘不……”
“孙老哥过奖。”沈淮舟摆摆手,瞥一眼那包裹,随意问道,
“孙老哥今天带了什么好东西来?看你这布包不寻常啊,是打了什么稀罕物?”
孙老栓脸色微变,解释道,“没、没什么……就是些山里的破烂玩意……不值当……”
沈淮舟见他这副紧张的模样,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把话题岔开了,“孙老哥是哪个村的?我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见他不再追问布包的事,孙老栓明显松了口气,“我是王家沟的,在山咔头,偏得很。平时不来镇上,所以沈猎户没见过我。”
“王家沟?”沈淮舟想了想,继续说道,“那地方可不近,翻过老君山才到吧?”
“是、是……”孙老栓点头说道,“走一趟得大半天。”
“那可不近。”沈淮舟感慨道,“孙老哥这么大年纪了,还翻山越岭来赴宴,不容易啊。”
孙老栓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沈淮舟见时候差不多了,忽然问道,“孙老哥,你是不是缺钱啊?”
孙老栓身子一僵,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我、我……是、是缺钱……家里老婆子病了,得抓药……我、我想着周府收山货,就把家里攒的那点东西拿来碰碰运气……”
沈淮舟也是心里一软,温声道,“孙老哥别急,你带了什么东西来?要是合适,我买点。”
孙老栓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沈猎户,你、你是好人……可我这东西,实在不值钱……就是些山里的零碎,怕是入不了你的眼……”
“你先给我看看。”沈淮舟随然道。
孙老栓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解开布包。
布包里装着几样东西,一小捆干草药,几块形状古怪的树根,还有半截葫芦。
“沈猎户在这儿呢?让我好找。”
是周员外,笑眯眯走了过来,身后跟着那个管事。
沈淮舟心头微动,站起身拱了拱手,“周员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