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翠连忙行礼,讨好的笑道,“管事大人,我、我不是沈猎户家的丫鬟,我是青竹村的,今天跟着来赴宴的。我、我有事想求见周员外……”
“求见员外?”管事冷笑一声,“你当员外是什么人?谁想见就能见?”
“我、我知道……”柳翠翠硬着头皮说道,“我就是想问问,周府招不招人?我什么活都能干,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什么都可以……”
管事嘴角露出几分讥讽:“招人?周府什么时候说过要招人了?”
柳翠翠一愣:“可、可是沈淮舟说……”
“沈淮舟说什么?”管事打断她,语气越发不耐烦,“他说招人就招人?他是周府的主子还是你是周府的主子?一个猎户的话你也信?”
柳翠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管事懒得再跟她废话,挥了挥手:“行了行了,赶紧走。周府不缺人,更不缺你这样的。再在这儿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转身就要走。
柳翠翠急了,上前两步,“管事大人,您等等!我、我真的什么都能干,不要月钱也行,只要给口饭吃……”
管事停下脚步,回过头,脸上满是不耐和鄙夷,“我说你这妇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周府不缺人!你看看你自己,穿的什么?戴的什么?就你这副模样,也配进周府的门?”
旁边的小厮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柳翠翠脸涨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还是不肯走:“管事大人,我……”
“滚!”管事终于没了耐心,厉声道,“再不滚,我叫人把你扔出去!”
柳翠翠被这一声吼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管事冷哼一声,转身进了门。
两个小厮走上前,一左一右挡在门口,像赶苍蝇似的挥着手:“走走走!别在这儿碍眼!”
柳翠翠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沈淮舟耍她,陈娇娇看她的笑话,现在连周府的一个管事都这样对她!
可她又能怎样?
周府的门,她进不去。
柳翠翠擦干眼泪,攥紧拳头,转身走了。
失魂落魄走在街上,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沈淮舟的话、管事的羞辱、小厮的嗤笑,翻来覆去在耳边响。
走到东街拐角的时候,迎面撞上一个人。
“哎哟!”那人被撞得一个趔趄,手里的篮子差点掉了,“谁啊?走路不长眼睛的?”
柳翠翠抬头一看,是春桃。
春桃也认出了她,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翠翠?你……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跟沈淮舟回去了吗?”
柳翠翠没回答,只是直勾勾盯着她。
春桃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一步,“你、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