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娇妻柔软,带着淡淡的女人体香,让他那颗在深山里绷了一夜的心,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阿娇……你怎么醒了?”
“我怎么醒了?”陈娇娇抬起头,眼眶红红,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责怪,
“大半夜的你不见了,我能不醒吗?我一摸身边没人,院子里也没有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说着,阿娇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是不是受伤了?你到底进山干什么去了?大晚上的,你不要命了?”
一连串的质问,带着哭腔,又气又急。
沈淮舟任由她捶着,心里缓和。
前世,阿娇从不敢这样跟他说话。
他出门不回家,不敢问,带着一身伤回来,只敢偷偷掉眼泪,连句话都不敢说。
现在敢责怪他了。
这是好事。
“好了好了,我没事。”沈淮舟低声笑道,“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
“好好的?”陈娇娇吸了吸鼻子,打量他,这一看不要紧,眼泪唰就下来了。
左臂上的棉袄撕开一个大口子,里面缠着的麻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暗红一片。
后背也有几道口子,衣裳破破烂烂的,露出里面翻卷的皮肉。
脸上、脖子上、手上,到处都是血痕,分不清是人的还是野兽的。
“你、你……这叫好好的?”陈娇娇心疼得直哆嗦,手忙脚乱去解他手臂上那些被血浸透的布条,
“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我不是说了吗,家里有肉有粮,够吃了,你干嘛还要大半夜进山?你非要吓死我才甘心是不是?”
沈淮舟任她解着布条,低头看着她。
火光映在她脸上,那双眼睛红红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阿娇。”
“别叫我!”陈娇娇气鼓鼓瞪他一眼,眼泪还挂在脸上,凶巴巴的样子半分威慑力都没有,
“我跟你说,你要是再这样,我就、我就……”
“就什么?”
“我就不理你了!”
沈淮舟笑了笑。
陈娇娇更气了,抬手又要捶他,忽然瞥见他背上那道长长的伤口,手停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最后只是轻碰了他完好的肩膀,哽咽道:“你知不知道,我醒来看不见你,有多害怕……”
“我知道。”沈淮舟柔声道,“以后不会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陈娇娇吸了吸鼻子,转身要去灶房拿热水和干净布条,忽然脚下一绊,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
背篓里,四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正挤作一团,瑟瑟发抖。
“呀!”
陈娇娇惊呼一声,蹲下身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这、这是什么?小狗崽?”
“狼。”沈淮舟蹲在她旁边,“狼崽子。”
“狼?!”陈娇娇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又忍不住探头去看,“你、你带狼回来干什么?”
沈淮舟把山里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与狼群血战的部分,只说自己碰上一头母狼死了,留下这几只崽子,不捡回来就得冻死。
陈娇娇听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出手,摸了其中一只狼崽的脑袋。
那小东西立刻拱过来,张开小嘴含住她的指尖,以为是娘的奶头,使劲嘬了两口。
陈娇娇被它拱得手心发痒,笑了笑,“它、它吸我手指……”
沈淮舟笑了笑说道。
“你要是不喜欢,我明天把它们送回山里。”
“不要。”陈娇娇摇头,把那只狼崽小心翼翼捧起来,“这么小,送回去就死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眼里满是柔软的母性,“怪可怜的……跟狗蛋一样大……”
话一出口,她愣住了,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垂下眼睫。
沈淮舟知道她又想起了柳翠翠家那个孩子,伸手揽住她,“阿娇,那不是你的错。”
陈娇娇沉默了一会儿,“嗯”了一声,把狼崽放回背篓里,站起身。
“进屋吧,我给你包扎伤口。”
沈淮舟跟着她站起来,看了一眼地上那头野猪,“这个……”
“先扔院子里,明天再收拾。”陈娇娇头也不回往屋里走,命令道,“你先进来。”
沈淮舟摸了摸鼻子,乖乖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