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翠翠遮遮掩掩出了里正家,一路低着头,生怕被人看见。
她现在在村里的名声已经臭了,几乎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不敢正正当当走,怕被人指指点点,只能绕着村子外围,一路往赵家村的方向走去。
寒风呼啸,雪花飘落,柳翠翠裹紧了棉袄,心里一片冰凉。
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也不知道未来会是什么样子,只知道,必须报仇,必须让沈淮舟付出代价!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她终于来到了赵家村。
赵虎家住在村子最东头,是一间老旧的土坯房,门口堆着乱七八糟的柴火。
柳翠翠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院门前,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赵大哥,是我,翠翠。”柳翠翠柔声道。
院子里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脚步声,院门吱呀一声打开,赵虎那张横肉丛生的脸出现在柳翠翠面前。
“是你?”赵虎皱着眉头,“你来干什么?”
柳翠翠笑着说道,“赵大哥,我听说你受伤了,心里过意不去,就想着来看看你。”
赵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你来看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
柳翠翠脸色一僵,连忙解释道,“赵大哥,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会害你呢?我就是觉得,你为了我的事受了伤,心里过意不去,想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赵虎冷笑一声,“少跟我来这套!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翠翠咬了咬嘴唇,抬起头,可怜巴巴道,“赵大哥,我……我就是想跟你说几句话,咱们能不能进去说?”
赵虎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进来吧。”
柳翠翠走进院子,一股刺鼻的酒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乱七八糟堆着些杂物,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赵虎把她带到堂屋,屋里光线昏暗,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一张破旧的八仙桌摆在屋子中央,上面放着几个脏兮兮的碗筷,还有一壶酒。
赵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酒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看着柳翠翠,“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柳翠翠站在原地,有些局促,小声道,“赵大哥,你……你先坐下,我给你倒杯水。”
说着,就要去拿桌上的茶壶。
赵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自己身边,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别忙活了,我可没心思喝茶,说吧,你来找我,到底想干什么?”
柳翠翠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连忙稳住身形,强忍着恶心,笑了笑,“赵大哥,我……我就是想跟你说,面对沈淮舟这个人,你可要小心啊。”
赵虎挑了挑眉,“哦?怎么,你怕我吃亏?”
柳翠翠连忙点头,“赵大哥,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你被沈淮舟那个王八蛋......”
赵虎哈哈大笑起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你这小娘们,倒是挺会说话,放心吧,我赵虎也不是吃素的,沈淮舟那小子,敢惹到我头上,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柳翠翠被他搂得喘不过气,心里一阵恶心,可还是强忍着,娇声道,“赵大哥,你不能大意,沈淮舟他现在可厉害了,连熊瞎子都敢打,而且还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哄骗的村里人都向着他。”
赵虎冷笑一声,“哼,他再厉害又怎么样?还不是个打猎的?老子在山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他要是敢惹我,老子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柳翠翠眼珠一转,又说道,“赵大哥,我听说沈淮舟今晚还要去打熊呢,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赵虎眼睛一亮,“哦?他要去打熊?你知道具体位置?”
柳翠翠连忙点头,“我知道,好像说是在……”
赵虎哈哈大笑起来,搂紧了柳翠翠,“好!好!好!真是天助我也!柳翠翠,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柳翠翠心里一阵恶心,强忍着,娇声道,“赵大哥,你、你弄疼我了……”
赵虎这才松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淫邪,“翠翠,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疼你。”
说着,一把将她抱起,往炕上走去。
柳翠翠吓了一跳,连忙挣扎,“赵大哥,你、你要干什么?!”
赵虎嘿嘿一笑,“干什么?当然是好好疼你啊!你放心,老子会让你舒舒服服的!”
柳翠翠拼命挣扎,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是赵虎的对手?
“不……不要……赵大哥,你放开我……不要啊……”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被赵虎的淫笑声彻底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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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舟并不知道柳翠翠的遭遇,此刻,他正坐在灶房里,仔细擦拭着手中的精钢柴刀。
刀身泛着冷冽的光芒,映照出他眼中的寒意。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彻底解决那头黑熊。
可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安,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他放下柴刀,走到院子里,抬头望向天空。
夜空漆黑如墨,没有一丝星光,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要变天了。”沈淮舟喃喃自语。
沈淮舟回到屋里,看着熟睡的陈娇娇,替她掖好被角。
俯下身,在她额头留下一个吻。
“等我回来。”
起身,用布条缠好的老弓,又将箭囊中的箭矢仔细检查后插入,腰间别着精钢柴刀。
沈淮舟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阿娇,眼中皆是温柔。
他知道这一去凶险万分,可为了阿娇,为了他们未来的安宁日子,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