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三个,把身上的家伙都扔过来。”沈淮舟道。
刘二狗三人对视一眼,谁也不敢违抗,把短刀、木棍、柴刀全扔到了沈淮舟脚下。
沈淮舟弯腰捡起那把短刀,在手里掂了掂。
是个普通铁刀,没什么特别的。
他把短刀别在腰间,又把木棍和柴刀踢到一边。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捆麻绳,这是他出门前就准备好的。
“把手伸出来。”
刘二狗三人脸色大变。
“沈、沈猎户,你、你要干什么?”
“放心,不杀你们。”沈淮舟淡淡道,“只是让你们在这儿待一会儿。”
他三下五除二把三个人的手捆了个结结实实,又把他们连在一起,拴在岩石上。
“等我收拾了赵德茂,再回来放你们。”
说完,沈淮舟转身往松林深处走去。
身后,刘二狗哭腔追过来,“沈淮舟!你不能把我们扔在这儿!这大雪天的,会冻死的!”
沈淮舟头也不回,“那你们就祈祷我早点回来。”
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风雪之中。
刘二狗三人被捆在岩石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淮舟消失。
“二狗哥……咱们怎么办?”赵麻子哆嗦着问。
刘二狗咬着牙,“等!等老七的信号!老七要是能收拾他……”
“可、可老七能收拾得了他吗?”孙癞子害怕道,“你没看见他刚才那样?一只手就把二狗哥拎起来了!那还是人吗?”
刘二狗沉默了。
他想起沈淮舟刚才贴在自己眼皮上的那把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那、那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刘二狗苦笑一声,“等着吧。等沈淮舟回来,或者等里正的人来找咱们。”
风雪呼啸,三个人缩在岩石后面,冻得瑟瑟发抖。
火堆没了人添柴,开始熄灭了。
天地之间,只剩下一片苍茫的白。
————
沈淮舟穿过松林,停下。
在前面的三岔路口,就是王老七埋伏的地方。
也就是左前方,约莫四十步开外,一棵老松树后面。
果然有个人的痕迹。
沈淮舟冷笑。
王老七,你藏得倒是挺好。
可惜。
遇到他这个顶级猎人。
绕了一个大圈,从王老七的背后过去。
雪很深,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尤其不能发出声响。
沈淮舟的敏捷高达40点,走在这松软的雪地上,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一步步接近目标。
已经能看见王老七了。
王老七蹲在那棵老松树后面,手里握着牛角弓,死死盯着前方的岔路口,浑然不觉危险已经从他从后逼近。
沈淮舟停在他身后不到五步的地方,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刀。
然后,他一步跨出,左手捂住王老七的嘴,右手的短刀贴在他的脖子上。
“别动。”
王老七的身体一僵,眼珠子瞪得大,牛角弓当即掉在地上。
“唔……唔……”
“别出声。”沈淮舟冷冷道,“你要是敢叫,我就割你的喉咙。”
王老七拼命点头,眼泪都快吓出来了。
沈淮舟松开他的嘴,但短刀依然贴在他的脖子上。
“王老七,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不杀你。”
王老七哆嗦着,“你、你问……”
“赵德茂让你做什么?”
“让、让我……”王老七咽了口唾沫,“让我在山里杀了你……做成意外……”
“呵呵,怎么个意外法?”
“捕、捕兽夹……我在前面的路上埋了三个捕兽夹……你要是踩上去,腿就断了……然后我再出来,用弓箭……”
王老七没有说下去。
沈淮舟冷笑一声,“然后呢?杀了我之后呢?”
“把、把你的尸体拖到野兽出没的地方……做成被野兽咬死的样子……”
“那么,赵德茂答应给你什么?”
“你、你家的房子……地……还有猎物……全归我……”
沈淮舟呵呵笑道,“王老七,你觉得你能杀得了我?”
王老七哆嗦着,“我、我知道我杀不了你……可是里正说了,我要是不干,他就把我赶出村子……我家那几亩地被水冲了,一家老小就靠我打猎活着……要是被赶出村,我一家老小都得饿死……”
“所以你就来杀我?”
王老七低着头,不敢说话。
沈淮舟看着这个瘦高的猎户,心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哀。
王老七不是恶人。
他只是被逼到了绝路,被赵德茂当成了刀。
可那又怎样?
终究是来杀自己的。
“王老七,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沈淮舟道,“你想不想活?”
王老七猛即抬头,“想!我想活!沈猎户,你饶我一命,我、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不用当牛做马。”沈淮舟道,“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回村之后,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赵德茂让你做的事,一字不漏说出来。”
王老七脸色大变,“这、这……里正会杀了我的……”
“他不杀你,我现在就杀了你。”沈淮舟把短刀靠近些。
王老七刹那间,脖子上一阵冰凉触感,浑身一颤,“我、我说!我说!你让我说什么我都说!”
沈淮舟收回短刀,“记住你说的话。”
他站起身,把王老七的牛角弓捡起来,徒手咔嚓一声折成两截,扔在地里。
“走吧。”
王老七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脖子,看着那两截断弓,心里在滴血啊。
这把弓跟了他十几年,就这么被沈淮舟折断了。
可他不敢说什么,只能低着头,跟在沈淮舟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