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陶老爷子跟柳老爷子后来驾鹤西去。
知道聚宝盆跟水仙盆秘密的人这个世界上恐怕也只有那个张姓之人跟变得老糊涂的韩老爷子了。
陶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对方穿着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见我跟柳如烟过来后,远远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迎向柳如烟,态度极为热情:“如烟,自从柳老爷子葬礼过后,我们就再也没见面了,这一晃眼都好几年了,你昨天突然联系我,让我没想到啊。”
柳如烟笑笑:“陶老板,我爷爷走后我们柳家也没落了,我一个丫头片子,没什么事哪里敢叨扰陶老板啊!”
“哎呀,瞧你说的,你永远是我的柳妹妹啊,什么没落不没落的,就凭你的长相,你想嫁个有钱的富豪,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陶老板望向柳如烟的眼神充满了渴望。
这也难怪,但凡是个男人,恐怕没有人看到柳如烟这种女人不会产生幻想。
柳如烟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连忙岔开话题道:“对了,陶老板,我跟你说的事……”
“你看看你别一口一个陶老板的叫着,要不,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陶大哥,或者陶哥好了。”陶老板似乎对柳如烟对自己的称呼有些不满。
柳如烟却浅浅一笑,并没有接话,而是指了指我道:“对了,我忘了给你介绍一下了,这位是张扬,我朋友,他对古玩也极为精通。要不,咱们先看看你那个古董?”
“好吧。”陶老板讪讪一笑,落座后,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方盒,将方盒放到了桌子上。
打开之后,陶老板说道:“既然如烟你都开口了,我当然不会推辞。不过,这些年你也知道,古玩这一块不好做,再加上很多东西都是国宝,我们不能私藏,大多数都交给了国家。我家里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这个东西了。虽然这个东西有一道裂纹,但毕竟是我爷爷留下的,如果不是如烟你开口,我都不会拿出来卖掉呢。”
“多谢陶老板抬爱。”柳如烟甜甜一笑,顿时让陶老板脸都笑出了褶子。
我低头朝着方盒中的东西望去。
那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胭脂盒,胎质为甜白釉,釉色莹润如羊脂美玉,白中泛着极淡的青,釉面莹亮却不刺眼,抚上去细腻温润,带着百年古瓷独有的温润爆浆,触手微亮,盒型规整圆润,线条简洁流畅。
盒盖青花淡描折枝玉兰,笔触清雅,发色沉厚入胎。
唯一可惜的是,在一侧有一道裂纹,影响了其美观,也让其价值大大减少。
“张兄弟,你也看到了,这个胭脂盒如果没有裂纹的话,价值至少五百万,但现在,哎……”陶老板指了指那道裂纹:“不过既然是如烟想要,你看看能出多少钱,如果差不多,我就给了。”
我仔细盯着胭脂盒看了一会儿,点头道:“陶老板,这的确是明代的胭脂盒,但就如今这个品相,万一保存不好,恐怕很快整个盒身都会破损,所以,我就算要的话,也顶多只能出二十万。”
“二十万?”陶老板连忙摇头:“张兄弟,你开什么玩笑?这个胭脂盒虽然有裂纹,但一百万还是要的,就算如烟面子再大,你也不能这么狠吧?”
我微微一笑道:“陶老板,虽然上面的裂纹看起来像是天然形成,但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后天修复而成的吧?”
“额……”陶老板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他尴尬地看了柳如烟一眼,唏嘘一声:“嘿嘿,没想到张兄弟果然是个行家,竟然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柳如烟没想到我一眼就看成破了陶老板的算计,心中对我再次刮目相看。
她偷偷扫了我一眼,娇嗔道:“陶老板,我跟你说了,张扬在古玩一行里眼光非常毒辣,你还口口声声说看在我的面子上,没想到,连我都想骗啊!”
陶老板有种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连忙讪讪道:“如烟,瞧你说的,我刚才只是跟你开玩笑。好好好,既然张兄弟都知道这是后天修复的了,那就二十万,但就算是修复过的,也是当年我爷爷的呕心力作,别人有出过四十万我都没卖呢。”
“那就多谢陶老板了。”
我自然不会拆穿陶老板,道谢后直接转钱就告辞离开。
手里捧着胭脂盒的方盒,我的心跳却不自觉加速了起来。
因为,按照爷爷之前传授过我的鉴宝经验,通过我的观察,这个胭脂盒的修复裂纹里面,极有可能藏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