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理会黑子,又指了指瓶子道:“虎哥,我可以看看吗?”
“怎么,你也懂古玩?”赵虎眼眸中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赵虎看起来并不似外面传得那么玄乎。
他脖子上挂着一个大金链子,理着光头,虽然给人一种极为凶狠的感觉。
但我今天过来可不是跟赵虎结仇,更不是来装逼的。
我想要跟王江河叫板,如果能够跟赵虎这种人交好,肯定没有坏处。
我笑了笑道:“略懂一点儿。”
“好哇,如果你想看就看,但我先提醒你一句,这玩意价值上千万,如果你弄坏了,呵呵,后果你应该清楚。”赵虎将后背往沙发上一靠,嘴角勾起一抹戏谑。
很显然,他根本不相信我能看出什么名堂。
中年男人也冷冷一笑,言语间带着警告:“小兄弟,赵老板的话你也听到了,千万别给自己找不自在。”
我没有理会二人,而是走到近前,拿起青花梅瓶看了一会儿。
然后将瓶子放回茶几上,对赵虎道:“虎哥,你被骗了,这个瓶子是高仿的。”
“靠!小杂种,你特么少在这里信口雌黄!”
我这一句话,顿时跟炸锅一样。
那个中年男人当即跳了起来,指着我破口就骂:“老子这可是花了千辛万苦弄来的,你竟然开口说是假的,如果你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老子今天弄死你!”
中年男人身侧一名壮汉也恶狠狠瞪着我。
黑子跟林峰一愣,都有些蒙。
我开口就说瓶子是假的。
我有那个本事吗?
赵虎却是皱了皱眉头:“杨老板,干嘛这么激动?”
“赵老板,这个黄口小儿,竟然敢说我的瓶子是假的,我看他就是欠收拾!”中年男人见赵虎开口了,只得愤愤坐下:“赵老板,我过来把这个东西卖给你,可全是看你的面子上,我在古玩行当里也做了不少年了,这个小子这是在毁我的名声,今天他如果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这件事我绝对没完!”
赵虎笑盈盈望着我:“没错,我们做买卖都是讲究信用的,如果你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想要囫囵走出古玩街恐怕不容易。”
我根本没有被二人的威胁唬住,而是淡然道:“虎哥,青花梅瓶小口短颈,丰肩敛腰,本是元代盛酒重器,真正的元青花用的是苏麻离青料,发色浓艳沉郁,必有铁锈斑与晕散,深入胎骨,摸上去微微凹凸。但你看这只青花浮于釉面,颜色发飘发死,没有半点儿入骨的沉厚,一看就是现代化学料仿造。”
我一边说着,又托起瓶底,对着灯光的位置一晃:“老瓷麻仓土地胎质粗松,带细微孔隙,底足手工旋纹深浅不一、自然随意,火石红由内而外沁出。这只底足过于规整干净,旋纹均匀刻意,火石红像刷上去的浮色,明显是现代机器打磨。”
我再轻敲瓶身,又摸了摸内壁:“老瓷手工拉坯,内壁必有指痕接痕,高低不平。这只内壁光滑如镜,敲击发闷发飘,是注浆成型的新仿货,连做旧土沁都是药水泡出来的。”
最后,我望向中年男人,缓缓说道:“一件现代高仿工艺品,也敢拿来哄骗虎哥,当真是把虎哥当成冤大头了吗?”
轰!
我这话一说完,中年男人瞬间面色煞白。
“你,你胡说!”中年男人指着我,虽然语气还有些愤怒,但早已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赵虎哪里看不出来我说的是实话。
他脸色一沉,伸手从自己的座位,你特么想坑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