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在现实世界中也屡见不鲜,她在图书馆内看过的各国政坛竞选辩论之中,就见过很多起。
如果对此没有预先准备,很容易会当众出丑,就算是勉强应付过去,也很有可能因为过于激动而失了风度,在选民心中留下恶劣印象。
对方在这种情况下抛出这样的问题,用心险恶且不用说了,也说明这个夜色巷确实不可能是什么好地方。
唐闲从来不缺少顾名思义的能力。
原主与她的两次交流向来简洁,就连这种最基础的生活背景都没有透过底儿,现在被对手当作弱点指出来,肯定是有些麻烦的。
但也仅止于,有些麻烦而已。
只要应对得好,劣势也会变成加分项。
背景这种东西是瞒不了人的,在这种事情上,布里尼并没有说谎的必要。
她心念电转之间,只听布里尼继续说道:“当然,我们也都清楚,你的姓氏是南德斯,虽然众所周知,本市的南德斯家族,对外公认的只有珊洛和海菲两位小姐。”
这就等于是公开点出了唐闲私生女的身份,对于那些尊重婚姻家庭的保守派选民而言,几乎是不可接受的。
“我的问题就是,从那种地方走出来的你,真的觉得自己有资格站在这里,与这些身份清白无瑕的绅士们,共同谋求成为管理这座数百万人口的城市的执政官吗?”
布里尼面上挂着有些浮夸的笑容,眼底却是冰冷无比。
在看到那些详细背调信息之时,他就知道自己只需要用这一个问题,就能将这个年轻女孩彻底击垮。
站在侧后方的马里兰.格特却暗暗皱眉。
他的竞选团队,也对每一位竞选者量身打造了一个问题,涉及到阿黛丽的,同样是针对身世实施精准打击。
但他们能想到的事情,布里尼的竞选团队也一样能想到。
所以他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本轮的真正对手,在选民眼中先行赢得一局。
布里尼没有在意马里兰的不甘。他正专注地盯着唐闲,但并没有在她脸上发现半点变化。
因身世被揭发引起的慌乱、错愕与崩溃,那些他想象并期待的反应都没有出现。
女孩的笑容一如之前那般温暖和煦,声音也仍是清朗动听,没有一丝颤抖。
“各位市民。刚才布里尼先生问我,是否有资格站在这里,与其他人一起参与竞选。我想要说的是,现在我已经站在这里了,并且蒙你们不弃,成为了12名候选人之一。”
她用简单的两句话,既暗示了自己的参选资格是经过审查、符合此地各项规定的,又顺手给布里尼扔了一顶难看的帽子。
“在今天之前,我并不了解布里尼先生,不知道他对于窥探并揭露女性的隐私如此热衷,也并不清楚他的这种爱好,是只针对我一个,还是广泛地面向所有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