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说起来,他们才是这座城市真正的幕后操纵者。阿黛丽也好,由普通公职人员上位的他们也好,跟那些势力比起来,就像是一个个稚嫩的孩童。
唐闲不知道下属们此刻在想什么,如果她知道,那也只会淡淡告诫他们:不要忘了,此刻这些孩童手里,掌握的是国家机器的力量。
任何腐朽陈旧的势力,都将在国家机器面前,被碾为齑粉。
“民心?”唐闲摇了摇头,“真正会受到冲击的,只是极少数习惯了站在利益链顶端的人,所以,根本不会出现民心震荡。”
他们忽然想起,本届执政官阿黛丽阁下,正是得到了绝大多数选民支持的亲民领袖,就算没有大正蚀的到来,她也将会势如破竹地,取得最终的胜利。
但她还是有些年轻了,以致于没有想到,她引为倚赖的民心,会在蓄意的诋毁、收买之下,变得面目全非。
“我无意质疑您的决策。”财政局长说道,“但是现实就是,您一旦采用这种强硬的手段,就可能会令一些不明所以之人,由观望转为同情。这还不算之前被蛊惑的那些人——还要早做打算的好。”
“我理解,你是一片好意。”唐闲安抚了这位战战兢兢的老头儿。
“准备一下。”她说道,“一个小时之后,我要对全体市民,发表公开演讲。”
“作为新上任的执政官,这本来就是应有的程序,不是吗?”
新任执政官即将发表公开演讲的消息,通过虚网与各种方式传播到维西市每一个角落。
那些本来围在野民收容所之外抗议的人群,纷纷站了起来向外走去,令组织者十分不安。
“哎,都别走啊!”
“我们要去真实大厅,听阿黛丽阁下的演讲!”
“那个在虚网上也一样能看,还是再坚持一下,咱们的诉求还没得到满足呢!”组织者劝说道。
“那我们就更应该过去了!”抗议者们说道,“当着阿黛丽阁下的面提出抗议,不是更快捷吗?”
组织者无语,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好不容易撺掇起来的人陆续散去。
他马上联系上线,但对方的通讯不知道为什么,无法接通。
算了,自己不如也跟着一起去演讲现场,再伺机行事!
同样的一幕,发生在所有的野民收容所之外。
野民们不像联邦公民那样,自出生起就嵌入了虚脑接口,所以根本无法联网了解外界的消息。
“阿叔,他们怎么都离开了?”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卢卡向正在发能量棒的士兵发问道。
他认得也信赖这名士兵,因为他就是在蚀光到来之前抓住他的手臂,给了他新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