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配合吗?”新上任的卫戍司令说道,“就是这些害群之马,把阿黛丽阁下营造的大好局势,全都破坏了!”
“呵呵。”一直没有说话的猫头助理忽然笑了。
“不要自作主张。”他说道,“你们对于阿黛丽阁下,应该更有信心才是。”
唐闲一直静静地听着那些人叫嚣。让她稍感欣慰的是,市民们虽然面露不解,但并没有多少人加入到质疑她的行列之中。
待那些人叫得累了,所有市民的目光也都聚焦到她身上等待答复之时,唐闲再次开了口。
“我认为,以下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拥有若干不可剥夺的权利,包括生存、自由和追求幸福的权利。”
“在所有高尚的品格中,助人、仁慈和对弱者的同情,使个人的权利变得更加崇高。高度的民主与自由,并不意味着人们互不相干。”
“我们的城市,需要那些照顾邻里、关爱失意者的人们。新政府珍视每个人的生活,而不只是那些能力出众具备普世价值之人。我们必须抛弃有色眼镜,不能在要求他人平等待你的同时,自己仍然背负着偏见的包袱。”
她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果然有人再次跳了出来:“我们说的是野民,你提这些没用的做什么!”
“野民,也同样是人类。”唐闲迅速地接口道,“他们的父母与祖先,也只是因为犯罪与破产等种种原因,不得不离开城市的人类。这些资料在虚网上都可以查到,只是多年以来,很多人都忽视了这一点。”
很多市民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他们以前得到的信息里,无论是野民还是墟野,都被妖魔化了,所以没有人想过要去查询他们的来历。
但这会儿经过唐闲的提醒,他们纷纷将意识沉入虚网,得到的答案跟她所说的一般无二。
野民们并非是另外一个物种,也并非是未开化的野人,而是和他们同宗同族,讲着同样的语言的人类!
这种认知,顿时令很多市民减轻了对野民的排斥。
唐闲见状,也便顺理成章地说了下去:
“刚才,我们谈到了权利,也谈到了责任与义务。居于城市温室之内的市民,不应缺乏同理心,哪里有痛苦,我们的义务就在哪里。”
“大正蚀的到来是天灾。在这场天灾之中,野民们失去了他们的亲人与朋友,抛掉了他们以前拥有的几乎全部财产,在痛苦与绝望中来到了维西市,而同为人类的我们,又怎么能忍心,将他们拒之门外,任由蚀光将他们彻底吞没?”
不少市民低下了头,极少数感性之人已经开始轻轻啜泣。
“据不完全统计,至少有23万野民,死在了昨天的大正蚀之中。”唐闲的声音低沉下去,“活着进入维西市的,仅有3万多人,其中老人与孩子的数量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