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湛清点头,转向曹主任的时候又摇了摇头:“你这小子太滑头。说东说西就是不讲重点——谁有闲情逸致当什么图书馆长?还不是小袁吹得天花乱坠,说这儿有个可造之材?”
唐闲眨了眨眼,什么可造之材,说的该不会是自己吧?
果然闻老笑吟吟地转过头:“小唐,听说你对社会科学很感兴趣?还自学了不少相关的书籍?”
唐闲瞬间明白过来,应该是袁石看到了自己阅读的书单。那些本来也都没有什么羞于见人的,她索性就大大方方地认了下来。
“不错不错。现在的年轻人,对这些感兴趣的不多了。”闻湛清的心情挺不错,“咱们找个地方坐一坐,先好好地聊一聊。”
“哎,您老的办公室我已经布置好了,就在唐闲同志的隔壁。”曹主任将他们引上楼,打开了那间标着“馆长室”的房间。
里面不知何时已经装饰一新,想来应该是昨晚连夜整的,反正唐闲只要一睡着,那就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这间屋子跟唐闲那间差不多大,只是装修风格不同,更偏向于新中式的风格,也没有那些VR游戏机之类的设备,多了一张茶台跟待客的沙发,还有一面不大的展示屏,应该是要用作讲课所用。
曹主任泡了一壶茶就离开了,屋里就剩下了一老一小。
唐闲喝了两口茶,不等闻老发问,自己主动开口,直接切入正题。
她已经从一开始的惊诧中清醒过来,迅速厘清了思路:不管袁石为什么要请闻老过来,他老人家在社会科学领域经验丰富是事实,而且对方明显是好为人师,乐于帮自己解决问题的。
既然如此,她又要纠结些什么呢?前因如何并不重要,能把事情解决了才是硬道理。
“闻老,我是看了不少书,但是光死记硬背,在理论联系实际方面有欠缺。比如啊,我是说假设在某个X国的W市,发生了这样一个危急事件.......”
她把维西市当前的情况,改头换面地说了一遍,然后就目光灼灼地盯着闻老。
后者对她提出的假设很感兴趣。
“这个例子举得不错,很有代表性。”他说道,“你既然能提出问题,那么肯定也已经有过了自己的思考吧?先说来听一听。”
唐闲就把自己前期的种种安排都说了一遍,末了又说出了面临的问题,“对了,假设在这个时候,恰好发现X国的储备仓库被蠹虫倒卖空了,无法通过储备粮平抑物价,而且商家们一早就有所串联.......”
闻老含笑听着,越听就觉得有意思。本来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情接受了邀请,现在倒觉得收个徒弟也不错。
资质什么的,并不被闻老放在眼里,他看过的天才多了,但坚持自学还会假想种种复杂情况,再想方设法去解决的,根本就是凤毛麟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