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是被叶阳给吓到了,接下来的半日乱匪并未继续攻城。
安州城内,众人也是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刺史府的大堂内,众人齐聚。
韩崇文被杖毙之后,这刺史府也就充公了。
长案上摊着一张巨大的安州舆图,墨迹未干,是叶阳这几日让人重新绘制的。
图上标注着乱匪各营的位置、兵力、粮草囤积点,以及几条隐秘的山间小道。
裴良玉手持一根细木杆,在地图上点划着,声音清朗而沉稳。
“郭巢的主力现在集中在东门和南门,北门被他放弃了,西门兵力也不多。”
“但他的中军大帐设在了东门外五里处,护卫森严,至少有五千人,这些人之中不少人都穿着之前缴获的东宫卫甲胄,而且都是郭巢的心腹,实力不可小觑。”
叶阳站在舆图前,双手撑在案沿,目光随着裴良玉的木杆移动。
周淦蹲在一旁,嘴里咬着一根草茎,眉头紧锁。
几个陷阵营和先登营的校尉围在两侧,甲胄上还带着的血污,眼中却满是兴奋。
白天叶阳的神勇表现实在是太过提振士气。
钱子佐坐在侧席,手中捧着一盏茶,目光却一直落在叶阳身上。
他的身边站着几个吴越护卫,甲胄鲜明,与堂中浑身血污的大正将领们格格不入。
作为吴越太子,整个安州城除了亲王之外,他就是最尊贵的人。
不过钱子佐有自知之明,他不善兵事,所以今日商量他也是尽量的少说话。
正当众人商量正酣的时候,大堂之外忽然传来一阵骚乱的声音。
“站住!你是谁?”
“此处是军事重地,没有秦王殿下允许,不得入内!”
“滚开!本宫是太子!谁敢拦我?”
那声音沙哑而尖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而这声音叶阳不要太熟悉。
众人的目光齐齐的向着门外看去,周淦也是吐掉嘴里的草茎,站了起来。
下一刻!只听砰的一声!
大堂的真正门被一脚踹开,发出一阵闷响。
随后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闯了进来。
那人身上的龙袍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泥垢、血迹、枯叶、鸟粪混杂在一起,将明黄色的绸缎糟蹋得如同抹布。
发冠不知丢在了哪里,头发散乱地垂在肩头,打着结,里面缠着枯枝和碎叶,散发出一股酸臭的气味。
整个人更是宛如街角的乞丐一般,让人忍不住皱眉。
叶阳抬头望去,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好几天的太子叶凌。
而且他他这个样子,最近这几日恐怕是受了不少委屈。
叶凌站在堂中,目光扫过众人。他看到叶阳站在舆图前,一身玄甲,腰间悬刀,气定神闲,瞬间一股巨大的心理落差涌了出来。
“叶阳!”
叶凌的声音尖厉得刺耳,手指颤抖着指向叶阳。
“你见了本宫,为何不跪?”
叶凌的声音传来,堂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阳身上。
钱子佐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嘴角微微上翘。
看起来今夜又有好戏看了。
叶阳负手而立没有丝毫动弹的意思。
这让叶凌心中更加的恼怒,他好不容易才穿越山脉,进入安州城,此刻心中的怨气简直是能养活十个邪剑仙了。
见到叶阳没有任何的动作,叶凌叶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放肆!本宫是太子!是储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