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猛地坐直身子,眼神变得凶狠。
【老朱最看重什么?江山社稷,还有他那个宝贝儿子朱标!】
【要是把大明未来的接班人,教成一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败家子……嘿嘿,老朱还不得活剥了我的皮?】
打定主意,苏然连夜赶制了一套“作案工具”。
翌日清晨,东宫春和殿。
朱标穿着整齐的杏黄常服,腰背挺得笔直,像一尊精心雕琢却毫无生气的玉像。
见到苏然,他恭敬行礼,动作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
“学生朱标,拜见苏先生。”
苏然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青年,心里一阵惋惜。
【这就是朱标啊,历史上累死在案牍上的老黄牛。】
【可惜了这张帅脸,过几年就得过劳死。】
【不过没关系,为了我的成神大计,只能委屈你了!】
苏然大咧咧地往太师椅上一坐,二郎腿一翘,指了指桌上堆积如山的《四书五经》。
“把这些擦屁股都嫌硬的破纸,全给我扔了!”
朱标愣在原地,温润的脸上满是错愕:“先生……这是圣人经典……”
“圣个屁!”
苏然从怀里掏出一副画着奇怪图案的硬纸片,啪的一声拍在桌案上。
“治国之道,不在书本,在赌桌!”
“今日不学孔孟,学这个——斗地主!”
暗处的锦衣卫眼皮狂跳,手中的笔差点捏断。
带太子赌博?
这苏然怕是嫌九族人太多,想消消户口本!
消息如长了翅膀般,瞬间飞入武英殿。
“混账!”
朱元璋重重一拍御案,震得奏折乱颤。
“朕让他教导太子治国理政,他带标儿赌博?斗地主?这是什么混账名堂!”
老朱气得胸口起伏,提着那把杀人无数的天子剑就往外冲。
“摆驾东宫!朕今日非劈了这个误人子弟的狗东西!”
然而,当朱元璋怒气冲冲地赶到东宫窗外,正欲破门而入时,里面的对话让他脚步一顿。
苏然的声音透着一股子狂妄。
“看好了!这张牌叫‘大王’,代表皇权,至高无上,就是你爹!”
“这张叫‘小王’,就是你,储君!”
“剩下的这些,全是‘农民’和‘地主’。”
朱标手里捏着牌,一脸茫然:“先生,那我们为何要斗地主?”
苏然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牌狠狠摔下。
“因为地主占着茅坑不拉屎!”
“他们兼并土地,隐瞒人口,让国库空虚,让百姓流离失所!”
“你是小王,你爹是大王,你们爷俩要想坐稳江山,就得联合底下的‘农民’,把这些吸血的‘地主’全给斗倒!斗死!”
“这就叫——土地兼并与阶级斗争的艺术!”
窗外。
朱元璋握剑的手,僵在半空。
原本满是杀意的脸上,此刻竟浮现出一抹震撼。
“嘶……”
“斗地主……斗地主……”
朱元璋喃喃自语,眼神逐渐从愤怒转为狂喜。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这哪里是赌博?这分明是借着游戏,向标儿传授铲除豪强、平均地权的帝王心术!”
“深入浅出,直指大明弊病!”
“苏然……此子,大才!国士无双!”
教室内,苏然完全不知道窗外有个脑补帝。
他见朱标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暗爽。
【忽悠瘸了吧?】
【赶紧玩物丧志吧!等你沉迷赌博,老朱一来,我就解脱了!】
“光坐着玩没意思。”
苏然一把拽起朱标,也不管什么君臣礼仪。
“走!去御花园!抓蛐蛐,喝冰镇酸梅汤!”
“可是父皇说……”
“你父皇懂个篮子!”
苏然直接打断,拽着大明储君就往外跑。
“听我的,今日此时,没有太子,只有玩伴!给老子嗨起来!”
半个时辰后。
御花园的草丛里。
未来的大明皇帝,此刻毫无形象地撅着屁股,锦袍上沾满了泥土。
“先生!抓住了!好大一只!”
朱标举着一只蛐蛐,脸上绽放出的笑容,比正午的阳光还要灿烂。
那是发自内心的、毫无负担的笑。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冲刷掉了往日的沉重与压抑。
苏然躺在草地上,翘着腿,心里美滋滋地等着处刑。
【笑吧笑吧,笑得越大声,你爹的刀就越快。】
【老朱那个控制狂,看到这一幕,血压不得飙到一百八?】
【快来吧,我的断头台!】
假山后。
朱元璋死死盯着那个满身泥土、笑得像个孩子的朱标。
预想中的暴怒没有出现。
老朱那双看惯了杀戮的眼睛,此刻竟有些模糊。
他想起了马皇后昨晚的话:“重八啊,标儿太苦了,你逼得太紧,这孩子眼里都没光了。”
再看眼前。
朱标笑得那么开心,那么鲜活。
这才是少年人该有的样子啊。
【标儿……朕都忘了,你上一次这么笑是什么时候。】
【原来,朕一直都错了。】
【这苏然,不仅救了妹子,还救了标儿的心!】
【他宁愿冒着被朕砍头的风险,也要带标儿释放压力,这是何等的忠心?何等的胆识?】
就在这时,苏然那欠揍的心声再次响起:
【老朱怎么还没来?我都把太子带坏成这样了,这效率不行啊锦衣卫!】
【赶紧来杀我啊!我都等不及要投胎了!】
朱元璋抹了一把眼角的老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