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则坐镇朝廷中枢,全力配合前线作战,粮草、饷银、军械,务必按时供应,绝不能有半分拖延、亏欠。须知,军队无后顾之忧,方能奋勇杀敌,这是朕当年亲征北元的经验,你务必记牢。”
朱由检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希望:“谢太宗爷指点!臣孙麾下,确有可用之人,孙传庭、洪承畴二人,皆是文武全才,忠诚可靠,可堪大任,臣孙即刻便下旨,任命二人领兵出征。”
可话音刚落,他脸上的希望又瞬间黯淡下去,眉头紧锁,语气沉重地说道:“只是祖宗,粮草尚可勉强筹集,可饷银这块,朝廷实在有巨大缺口,臣孙试过多次筹款,却始终收效甚微。”
“哦?你试过哪些法子?”朱棣问道。
“臣孙曾派人游说各地地主富户、朝廷公侯大臣,向他们借款筹银,可他们要么推诿搪塞,要么只肯拿出寥寥数两,加起来也才几万两,与巨额的军费开支相比,不过是杯水车薪,根本无济于事。”朱由检讪讪地说道,语气中满是无奈。
朱棣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你啊,太过拘泥于朝廷礼法、皇家脸面这些虚的东西!如今事态十万火急,大明都要亡了,还顾什么脸面?”
“你可直接下一道圣旨,以朝廷和皇家的信誉作保,明确定下借款利息,承诺待局势平定之后,本息尽数归还,绝不拖欠。同时,要向他们陈明利害——若是流民叛乱不止,女真南下,他们的家产、性命,都将难以保全,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不会不懂。这般一来,他们出银的积极性,自然会大大提高。”
朱由检闻言,眼前一亮,脸上瞬间露出恍然之色。他之前之所以筹款无果,便是因为太过在意礼制,不肯放下皇家身段,直接下旨筹银,又没有明确的承诺,才让各方有所顾虑,不肯倾力相助。如今有祖宗指点,又有祖宗撑腰,他心中的顾虑彻底消散。
他连忙跪地叩拜:“谢太宗爷英明!臣孙受教了!此番回去,臣孙即刻便下旨,按太宗爷的法子筹款,绝不耽搁!”
说罢,他抬头看向朱元璋和朱棣,语气急切:“祖宗,眼下事态紧急,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大明安危,若是二位祖宗没有其他指教,臣孙想先行告退,尽快回去操办此事,争取早日平定叛乱,抵御外侮!”
朱棣微微颔首,对朱由检这般“听劝”的态度很是满意,语气笃定地说道:“朕……咱的法子,你若能不折不扣地执行到位,稳住军心,筹足饷银,局势必然可定,大明必能渡过难关。”
说完,他转过身,对着依旧沉默的朱元璋躬身行礼,恭敬地请示道:“父皇,儿臣暂时没有其他主意了,不知您可有旨意,指点孙儿,指点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