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中央,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黑皮肤老者,中等身材,身上套着枷锁,四肢还锁着铁链,却依旧一副昂首挺胸的模样。
蒋瓛眼神阴鸷地盯着老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叶侯爷,事到如今,”
“你再硬撑也没用,”
“还是好好想想,还有什么没交代的吧。”
“蒋瓛,你这奸佞之徒,诬陷忠良,必遭天谴!”叶升双目赤红,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撕碎蒋瓛。
“本官宣不遭天谴,还不好说,”蒋瓛语气阴狠,“但叶侯爷,你很快就要大祸临头了。”
“你叶府四十多口人,如今全被关在诏狱之中,你难道忍心看着他们出事?”
叶升的眉头猛地一皱,语气也软了下来:“你想怎么样?本侯是被冤枉的!”
“冤枉?”蒋瓛嗤笑一声,“你当年攀附胡惟庸,就该想到有今天,何来冤枉之说?”
“想要你的家人活命,就乖乖在这里反省,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蒋瓛的话语里,满是赤裸裸的威胁。
叶升的气势瞬间垮了下去,蒋瓛的话,戳中了他的死穴。
“给叶侯爷解开枷锁铁链,让他好好想。”蒋瓛下令道。
锦衣卫不敢怠慢,立刻上前解开了叶升身上的束缚。
这时,蒋瓛才注意到,树荫下还坐着一个苏然,正一脸看热闹的神情。
他眼睛一转,顿时有了主意,对着叶升说道:“叶侯爷就在这里好好思忖吧。”
“正好,苏大人也在这里,你们可以作伴,一起好好想想,”
“陛下就是看了苏大人的供词,才下定决心处置你一家老小的。”
苏然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
这蒋瓛,是想借叶升的手杀他?
他确实想求死,
但死也得死得其所,必须是朱元璋亲自下令处死他,
若是死在叶升手里,
那他这一趟,就白来了!
蒋瓛一向记仇,苏然之前屡次顶撞他,他早就想报复了。
如今正好借叶升的手,除掉苏然,还能嫁祸于人,可谓一举两得。
他又对着叶升叮嘱道:“叶侯爷,你可得和苏大人好好沟通,”
“交代得越详细,你家人的生机就越大,”
“苏大人已经认罪画押,虽说他的供词连累了你全家,但你可千万别冲动,伤了苏大人。”
叶升顺着蒋瓛的目光看去,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杀意尽显。
原来,就是这个苏然,胡乱认罪,才把他和叶府拖入了绝境。
一份供词而已,只要杀了苏然,死无对证,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蒋瓛见叶升眼中的杀意,便知他已经领会了自己的意思,当即挥手:“我们走!”
一群锦衣卫应声退下,很快就离开了院子。
“哐当”一声,院门被重重关上,落了锁。
院子里,只剩下叶升和苏然两人,叶升像饿狼盯着羔羊一般,死死盯着苏然。
“苏大人,本侯听说过你,”
“就是你这个软骨头,不管什么罪名都敢认,连累了本侯一家!”叶升活动了一下手脚,缓缓朝着苏然走去。
苏然对此并不意外。
叶升身为靖宁侯,身居高位,武勋圈子里的消息,他自然灵通。
“叶侯爷,你觉得,是我认罪,才害了你全家?”苏然平静地开口问道。
叶升冷哼一声,攥紧了拳头,周身的气势愈发凌厉,显然是打算动手了。
“你这软骨头,多说无益,”
“若不是你胡乱认罪,我叶府上下怎会落得这般下场?”
“今天,本侯就杀了你,为我叶府上下报仇!”
“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