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真是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刚从诏狱里出来,还没安分一天,就又公然给咱整幺蛾子,半点也不让人省心!
“什么叫擅杀?”朱元璋的语气冰冷刺骨,带着压抑的怒火,一字一句地说道,“叶升犯了谋逆大罪,罪证确凿,人证物证俱在,按照大明律法,本就该处以极刑,诛其九族,这何来擅杀之说?”
“苏然,你休要再替他申辩,混淆视听,速速退下,莫要再在此地胡搅蛮缠,惹朕动怒!”
朱元璋的话一出口,一众大臣再度在心底暗暗吃惊,议论纷纷。
他们震惊的不是皇帝处置叶升的态度坚决——毕竟叶升被定了谋逆大罪,按照大明律法,处死乃是常理之中的事情,不足为奇。
他们真正震惊的,是皇帝竟然能容忍苏然到如此地步,感到万分不解。换做以前,有大臣敢像苏然这般,屡次当众顶撞陛下、反驳陛下的旨意,早就已经被拖出去砍头,株连家人了,更何况,苏然据说还和胡党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按道理,早就该被处死了。
可他却依旧活得好好的,还能官复原职,甚至敢在朝堂之上,公然反驳陛下的旨意,这实在是太过反常了。
刚刚退回队列的任亨泰,目光落在前方的地面上,心底暗自思忖:老夫亲自叮嘱杨彦,让他提醒苏然,不要在早朝上冲动行事,以免坏了礼部的奏事,影响大局。
他倒好,老夫刚一退回来,他就立刻出列,当众给陛下难堪,顶撞陛下的旨意,这陛下最近,到底是怎么了?变得如此宽仁,如此能忍?
难道,这苏然有什么老夫不知道的深厚背景,或是陛下有什么别的用意?
另一侧的官员队列里,黄子澄也悄悄斜着眼睛,瞄了苏然一眼,心底满是疑惑和好奇:这苏然,真是个奇人,太过古怪了。
之前因为触怒陛下,被关进诏狱足足一个多月,据传闻,他还供出了不少胡党的人,本是必死无疑的局面,可昨天,却被陛下亲自下旨宽赦,官复原职。
现在,他又当众发难,反驳陛下的旨意,力保罪大恶极的叶升,陛下竟然还没有立刻发怒处置他,对他如此宽容,看来,陛下是有意重用他,想要培养他。
这样的人,得想办法把他争取到皇孙朱允炆这边来,将来必定能成为皇孙的得力助手,辅佐皇孙稳定朝局。
苏然迎着朱元璋冰冷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依旧挺直身躯,沉声说道:“陛下,靖宁侯叶升,究竟怎么谋逆了?所谓的谋逆证据,又在哪里?”
“还有那些所谓的罪证,臣怀疑,是有人刻意伪造、炮制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构陷靖宁侯,铲除异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