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朱慈烺暗自感叹太祖爷的双标之际,朱棣恰好迈步走进了偏殿,看到朱慈烺一直躬身站立,不由得疑惑地开口问道:“慈烺,你这是怎么了?一直躬着身子,在拜谁呢?你父皇、还有你太祖爷他们,还没来么?”
朱慈烺连忙收敛心神,再行一礼,恭敬地回道:“太宗爷万安!父皇还没来,许是有要事耽搁了。太祖爷刚前脚离开,您就来了,倒是巧了。”
朱棣闻言,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嘴上却还故作镇定地掩饰道:“已经走啦?太好了……咳,不是,朕的意思是,太祖爷走得这么急,可有什么嘱托,或是留下什么口谕?”
朱慈烺尴尬地点了点头,旋即将太祖爷刚才的口谕,一字不落地转述给了朱棣。
朱棣听完之后,脸上露出满脸的无语,忿忿不平地说道:“什么心里没父皇、没老祖宗,老爷子就是爱变着法子编排朕!朕哪一次不是真心实意来见他,不过是偶尔耽搁片刻,就被他如此指责,真是没道理!”
朱慈烺见状,连忙转移话题,继续说道:“太宗爷息怒,太祖爷除了此事,还指示臣孙,要好好重视史料档案,说那是传承大明辉煌、记录大明历程的重要东西,万万不可怠慢。”
“哦对了,太祖爷还特意吩咐臣孙,要好好查一个叫苏然的言官,那人是洪武十五年的礼科右给事中。不知太宗爷对这个名字,可有印象?”
朱慈烺在心底暗自思忖:太祖爷特意叮嘱,擅杀、毁档之事不可对太宗爷提及,但其他的事情,应该可以说。而且永乐朝离洪武朝最近,太宗爷当年也在京城,或许会对这个苏然有印象,正好可以向他打听一下,也能省些查档的功夫。
“苏然?”朱棣眉头紧紧皱起,嘴里喃喃地念了几声这个名字,神色有些疑惑,“这名字……朕感觉有些熟悉,想必当年在洪武朝,朕必定和他打过交道。只是时间太过久远,具体的模样和事迹,一时之间,倒是有些想不起来了。”
“这样吧,待朕回去之后,也让人查一查相关档案,看看能不能记起些什么,届时再告诉你。”
······
朱棣在偏殿逗留了片刻,见朱由检依旧没有到来,也没有耐心继续等待,便转身离开了太庙偏殿,返回了自己的宫中。
一到御书房门口,太子朱高炽便捧着一堆厚厚的奏疏,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准备请示朱棣批复。
朱棣却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说道:“这些奏疏,暂且先放一放,容后再处理,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