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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城东南,苏然租住的小院之内。
原本冷清的小院,今日却变得十分热闹,一群身着官服的太医,齐聚在苏然的房间之内,围着躺在床上的苏然,进行会诊,神色都十分认真。
苏然躺平了多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看着眼前这一群太医院的“主力”,甚至连太医院院正戴思恭都亲自来了,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连忙开口说道:“戴大人,实在不敢劳烦您和一众国手,亲自上门问诊。本官真的只是轻微中暑,有些虚乏而已,休息几日,便能痊愈,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戴思恭收回按在苏然手腕上的手,缓缓摇了摇头,神色严肃地说道:“苏大人,此言差矣。中暑看似是小事,但若是调理不及时,拖延下去,很容易引发其他病症,酿成大错,必须得正视起来,万万不可大意。”
“再说,让老朽亲自过来,是陛下的旨意,陛下特意吩咐,要老朽亲自带队,前来为苏大人诊疗,务必让苏大人尽快痊愈。而老朽的这群徒弟们,一听说是来诊疗苏大人,也都主动要求同来,一来是想向苏大人道谢,二来,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学习一下罕见的病症。”
“有劳诸公!多谢各位大人费心了!”苏然连忙朝着一众太医,拱手道谢,语气恭敬。
一众太医也齐齐躬身回礼,齐声说道:“谢苏大人客气!当日若非苏大人在春和宫广场,替我等仗义执言,力保我等,我等恐怕早已性命不保,苏大人对我等的救命之恩,我等没齿难忘,今日能为苏大人诊疗,乃是我等的荣幸。”
苏然这才想起,当日在春和宫广场,他为了劝谏朱元璋,不要滥杀无辜,无意间替戴思恭等一众太医“仗义执言”,挽救了整个太医院的上层官员,也使得他误打误撞地,在杏林界树立起了刚直不阿、仗义执言的形象,得到了一众太医的感激和敬重。
几名曾经一同救治故太子朱标的资深太医,在戴思恭之后,轮流上前,给苏然把了脉,而后也纷纷摇了摇头,神色有些凝重,低声交流着什么。
戴思恭皱了皱眉,对着苏然说道:“苏大人,请张口,伸出舌头,让老朽再看看舌苔,以便确诊病症。”
“啊~!”苏然连忙配合地照做,张开嘴巴,伸出舌头,任由戴思恭查看。
“好了,可以了。”戴思恭收回目光,扭头对着身后一众太医徒子徒孙,开口说道,“你们都看清楚了吧?苏大人的舌苔,色泽暗淡,伴有虚白,乃是严重的虚症所致。”
“现在,你们都轮流上前,给苏大人搭脉,仔细感受一下这脉象。苏大人的病,乃是一种十分稀有的虚症,万人中无一,尔等要好好记下这脉象,仔细揣摩,日后或许还能用到,也算积累一份经验。”
“谨遵师命!”一众太医徒子徒孙,齐声躬身称是,而后依次上前,轮流给苏然号脉,神色都十分认真,一边号脉,一边低声记录着脉象的特点。
苏然正欲开口反对,说自己只是中暑,不必如此麻烦,可戴思恭已经拉着几名资深太医,走到一旁,低声议论着他的病症,而那些太医弟子,也都认认真真地为自己诊疗,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他只能无奈地打消了反对的念头,在心底暗自思忖:罢了罢了,就当是为大明的医学事业,做一份贡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