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殿下朱允炆羸弱、乏断,不可君天下!”
苏然终于等到了最关键的时刻,果断选择出击求死。
苏然反对朱允炆的话语犹如一阵惊雷响彻整个大殿,也使他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朱允炆身躯微微一颤,眸底原本闪烁的胜利曙光被一股不祥的预感遮蔽。他下意识转头看去——这七品小官是什么来头?他竟然说自己羸弱乏断、不可君天下?真是恶毒至极,连蓝玉那匹夫都不会这样说话。他现在不方便马上开口驳斥,只能靠皇爷爷和刘师傅、黄师傅他们先替自己讨回公道了。
刘三吾、黄子澄等一众支持朱允炆的文官们,见己方阵营的大事关键时刻又被人横插一杠,先是心生不悦。当发现搅局者竟是同为文官阵营一员的苏然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纷纷在心里酝酿着如何用唾沫淹死这该死的叛徒。
朱元璋恶狠狠地瞪着出列的苏然,双手用力握着龙椅以缓解心中怒气。怎么又是苏然这厮?他又蹦出来跟咱作对!咱看重他的才能,不仅宽赦他的谋逆大罪,还派太医去为他诊病,耗费了许多稀世良药才保得他身体无恙。可他咋就不懂得消停?连丁点感恩的心都没有,一冒头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放肆!什么叫羸弱、乏断、不可君天下?你一个大臣都没接触过皇嗣,怎么就做出如此恶毒的评价?还有,皇孙的名讳岂是你能胡乱直呼的?懂不懂礼数?来人!把他给咱轰出去!”
队列中的蒋瓛原本注意力都集中在蓝玉身上,正为蓝玉吃瘪心生惬意。当他发现自己的“新晋”死对头苏然也冒出来找死时,心情立时欢畅到了极点——今天不愧是吉日,老天爷开眼,要收拾蓝玉和苏然这俩狂悖的东西。
蒋瓛立刻出列积极领命:“是!快来人,把这苏然这狂徒押下去。”言毕,一队锦衣卫快速走到苏然身边,准备将他带下去。
苏然对朱元璋只是轰自己出去而不是处死感到略微失望,但他毫不气馁,继续输出:“怎么?陛下是觉得臣又说出了大实话,心中不快又无从辩驳,所以着急忙慌地要轰臣出去?除非今日陛下断了立二殿下为储的念头,或者杀了臣,否则臣绝对不走!”
老朱,你对太子的无私偏爱注定你不可能打消立朱允炆的念头,所以还是赶紧杀了我吧!
蒋瓛眉眼一闪,心道正合我意,当即“义正词严”地拱火:“苏然,你狂妄!又要搞死谏那一套。陛下,此獠悖逆,屡教不改,臣请陛下诛之。”
苏然朝蒋瓛投去感激的目光——干得漂亮!你奸佞的“助攻”越来越“丝滑”了,要是今日求死成功回了现代,我一定去庙里给你供个牌牌。
“又是死谏吗?”朱元璋也是怒火外溢,怒拍龙椅而起,一边缓步走下御台,一边厉声训斥,“你区区七品官,什么事都要掺和进来,质疑咱的决定。还老爱标榜自己讲的都是大实话、是真理。难道整个朝堂就你一个人是对的?不听你的,大明就要亡国了?”说话间,朱元璋已经走到了苏然面前。帝王之怒透出的威压感,令立于两旁的大臣无比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