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眼睛微眯,挺直身躯傲然道:“父皇,您一定又是在质疑儿臣,可儿臣就是做到了。削了五位兄弟之后,他们就开始削儿臣的燕藩。儿臣被他逼得装疯卖傻以求自保,可他还是不想放过儿臣的性命,想派人擒杀儿臣。儿臣被逼得走投无路,凭借着仅剩下的八百名护卫起兵,打败了数十万朝廷大军的攻击,花了四年的时间,最终问鼎皇位。”
朱元璋倒吸一口气,沉声驳斥:“不!不可能!朝廷势大、兵多将广,你如何做到以燕一地抗击整个大明?而且你自己都说了,你被削得只剩下八百护卫了——你吹牛也要吹得像样一些。”
朱棣嘴角一扬,脸上自傲之色更盛。他能坐上皇位,全凭自己的实力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有何不可能?允炆性子软,又犹疑,缺乏决断能力,只会一味听身边文官们的话,压制武勋们。儿臣直接以‘清君侧、靖国难’为旗号,打的就是他们这帮人。”
话音刚落,朱元璋目光一空,身躯仿佛受到了重重冲击,径直瘫坐在了座位上。这老四说别人的话会有很大水分,咱得半信半疑,但他炫耀自己的“好”一直是这副嘚瑟的样子,而且基本不会撒谎。他竟然真的靠一个燕地夺下了皇位!允炆的建文朝廷都充斥着一群无能鼠辈,武勋都压制了,还怎么打仗?还有允炆他自己,必然也有大问题。
等等!这不就又应验了苏然那混球说的胡话吗?“允炆羸弱乏断”、“文贵武贱之风严重”——他的乌鸦嘴真是把什么都说中了!幸亏咱今日收住了刀子,否则真劈死了这“缺才”,那真是大明的损失了。
朱棣见父皇一副“后怕”的样子,脸上的骄傲之色更盛。朕难得让老爷子吃瘪一回,这感觉太爽利了。以前是朕过分畏惧他了,朕可不是什么“儿皇帝”,朕是凭自己实力得位的永乐大帝,任何时候都得雄起,在老子面前也不能例外!
他决定再接再厉,戳父皇的痛处:“儿臣能完成靖难这‘不可能的壮举’,还得感谢父皇您的帮忙。您立允炆为储之后,为了稳固他的位置,几乎把所有能打的武勋连同他们的人都清洗干净了,像蓝玉、颖国公、宋国公,都被您亲自赐死了……”
朱元璋倒吸一口气——什么?蓝玉、傅友德、冯胜他们都被咱杀了?之前朱慈烺说过咱会大杀特杀导致人才凋零,只是没想到咱连他们都处置了。不过,咱现在看蓝玉的确是很不顺眼,如果咱今日立了允炆,一定会想着帮允炆铺好路。蓝玉骄横不逊,的确该处置。而傅友德、冯胜他们资历太深,又是藩王们的姻亲,也是允炆的潜在威胁——他们若有异动,咱收拾他们也不无不可。
不对!这样一来,咱不就是擅杀了吗?咱之前明明允诺过不擅杀的!个中的因果,就如苏然这混球所说——他嘴巴是开过光吗?开的还是“黑光”,好的不灵坏的灵。
朱棣见父皇双眸闪动,完全“丧失”了锐气,以为是自己的话令父皇彻底破防。朕早就该在老爷子面前雄起了,一味放低姿态、躲避问题,根本无法得到老爷子的认可。他嘴角微扬,继续说道:“父皇,允炆就是扶不起的黄口小儿。他处处做错,失了民心,丢了皇位是必然的,您也不必自责于自己错立了他为储。儿臣最终还是会拨乱反正的,因为儿臣才是您最合适的继承人,大明天命所归的皇统继承者——大明的太宗皇帝。”说罢,抬头望向天花板,下意识地双手大张,一副舍我其谁的姿态。
朱元璋回过神来,勃然大怒,上前照着朱棣便是几记飞腿:“混账!干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你还在咱面前显摆。看今日咱不打断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