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去县里了,大虎那边好像有了眉目,说晚点回来。”潘伟说着,又凑到桶边盯着黑石斑,眼里满是羡慕,“真行啊你们,抽个水坑都能弄这么大的货。明天……明天我也去看看。”
崔盛杰立马拍着大腿大笑:“刚才是谁说不去的?嫌脏嫌累?怎么现在又动心了?”
“我……我就是去看看你们能不能摸到大货,又不是去摸鱼。”潘伟脸一红,嘴硬道。
“行,你去就行,明天早上早点起,谁晚了谁就别去了。”张诚笑着说道,心里清楚,这小子早就按捺不住了。
正说着,潘国梁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众人,笑着说:“我老远就听到你们闹哄哄的,怎么着?今天收获不错?”
“潘叔,你看!”崔盛杰立马掀开桶盖,献宝似的展示,“八斤多的黑石斑!诚子摸的!还有这么多青蟹和八爪鱼!”
潘国梁凑过去仔细看了看,眼睛一亮,点头称赞:“可以啊!这黑石斑,现在县城里的大饭店都抢着要,这么大的个头,最少能卖两千块。你小子,真是走到哪都能赚到钱。”
他话锋一转,看着张诚道:“对了,我刚才去县里找大虎了。周家两兄弟肯定不愿意卖会下蛋的鸡,大虎说收拾了一顿,他们老实多了,这几天差不多就要有结果了。”
张诚心里一松,点头道:“麻烦潘叔了,还帮我们盯着这事。”
“麻烦什么。”潘国梁笑着摆了摆手,“咱们谁跟谁。”
他又凑近张诚,压低声音耳语:“小子,我家小婷,刚才还跟我念叨你呢。你小子可得上点心,别让我失望。”
张诚笑了笑,眼角余光瞥见里屋动了动的门帘,显然潘小婷在里面偷听,心里瞬间一暖。
晚上回到家,张老爹看到两大桶战利品,笑得合不拢嘴,围着桶转了好几圈,嘴里不停念叨:“哎呦,这么多好东西,晚上我给你们露一手,让你们吃个够!”
“爹,薛书记那边的事,都办妥了?”张诚问道。
“办妥了。”张老爹点头,脸上笑意满面,“钱我下午就送过去了,他说明天就去转合同。宅基地的手续,他已经跟镇国土所的人打过招呼了,保证给咱们办得妥妥当当的。还有那片滩涂,他说等合同转过来,就带我们去看看,给我们划好边界。”
“那就好。”张诚点头,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宅基地是给哥仨安身立命的根本,滩涂是未来的产业基石,这两件事定了,往后的日子便有了明确的奔头。
“对了爹,晚上把潘叔一家叫过来吃饭吧。”张诚提议,“这么多菜,我们也吃不完,正好热闹热闹。”
“对,我正想跟你说呢。”张老爹立马点头,“我这就给老潘打电话,让他们一家子都过来,正好我跟老潘再喝两杯,聊聊滩涂的事。”
崔盛杰立马凑过来附和:“叔,还有我抓的青蟹,也一起做了!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晚上的饭桌,摆得满满当当。正中间是一大盆清蒸黑石斑,旁边是香辣青蟹、海鲶炖豆腐、辣炒八爪鱼,还有清炒石九公、白灼海螺,全是硬菜。今天的收获,一条都没舍得卖。
张老爹和潘国梁坐在主位,喝着白酒,一边畅谈滩涂规划,一边一杯接一杯地对饮。
张诚、崔盛杰、潘伟和阿宇几个年轻人坐在旁边,喝着啤酒,天南海北地吹牛。崔盛杰把今天抽水坑的经历说得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听得潘伟眼睛都直了,反复强调明天一定要早点去,绝不能错过。
潘婷坐在张诚旁边,安安静静的。张诚时不时给她夹一块没刺的鱼肉,她每次都红着脸小声说谢谢。潘伟在旁边看到了,每次都要狠狠瞪张诚一眼,然后被崔盛杰和阿宇笑着怼回去。一桌子人闹哄哄的,气氛热闹非凡。
酒过三巡,崔盛杰喝得略有几分微醺,凑到张诚耳边,压低声音激动道:“诚子,我爸刚才给我发消息,说思科的股票,这两天已经开始跌了。咱们的单子,已经赚了十几万美金了。”
张诚点了点头,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而笃定:“不急,这才刚开始,真正的大头还在后面。等过几个月,纳斯达克崩盘的时候,咱们的钱,就能翻几十倍。”
崔盛杰看着张诚,眼里满是崇拜,认真点头:“诚子,我就服你这劲。不管怎么说,我都跟你绑在一起了,你去哪,我去哪。”
张诚笑了笑,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一饮而尽。
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看着老爹和潘叔喝得满面通红,看着崔盛杰、潘伟、阿宇几个兄弟亲密无间,看着旁边潘婷泛红的脸颊,张诚的心里暖乎乎的,充满了踏实与希望。
吃完饭,潘家一家子准备回去。潘伟走在最后,特意拉住张诚的胳膊,一脸认真地宣布:“阿诚,明天早上五点,准时在收购站门口集合!谁要是晚了,谁就是孙子!”
“放心,肯定准时。”张诚笑着应下。
崔盛杰也凑过来,拍着潘伟的肩膀起哄:“没错!明天咱们找个最大的坑,争取摸个十斤的大石斑!”
阿宇跟着附和,几个人再次闹成一团。
潘国梁站在旁边,笑着摇了摇头,宠溺地感叹:“你们几个,真是一点都闲不住。”